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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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兄弟五（第1页）

“哥….哥….!”不知道是幻听还是永恒，就在那刺向胸膛的阴影刀锋，在刺破皮肤、感受到温热血液涌出的刹那，极其突兀地，停住了！不是被阻挡，而是某种内在的驱动，消失了。握着刀柄的那只覆盖阴影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拉法，这个看上去十分完美的杀戮傀儡，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他微微偏了一下头，一个极其细微、近乎本能般的动作，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困惑的抽气声！

然后，那双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混沌漩涡，剧烈地震荡起来，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巨石，又像是一面光滑的镜面骤然布满裂痕。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艰难地挣扎，试图浮出水面。、，赤红色开始褪去，混乱开始平复，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眼白的底色挣扎着显露，而在那逐渐清晰的黑暗中心，一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焦距，一点点，一点点地凝聚了起来！

那焦点，落在拉林脸上，落在他染血的眉骨，落在他干裂的嘴唇，落在他那双通红的、死死盯着自己的双眸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成一个尖锐的点。

“哥……哥……？”一个声音，干涩、沙哑、破碎不堪，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又像是一台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仪器，突然出了第一个走调的音符。

但是拉林听清了。那声音穿过十几年漫长的黑暗与血腥，穿过傀儡外壳的冰冷与坚硬，无比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地，抵达了他的耳畔，砸进了他的心脏，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巨响，却又重新归于死寂！

覆盖着半边黑色面具的脸庞抬起，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清明的眼睛，透过逐渐崩解的混沌，笔直地看向拉林。那目光里没有了杀意，没有了空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疲倦，以及深藏在这疲倦之下的、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我……”拉法的声音更轻了，每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消耗着他仅存的生命力，“我活着的时候……是‘傀儡’……是他们想要的……恶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着最后的气力，那目光紧紧锁着拉林，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颜镌刻进永恒。

“死的时候……”他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是一个尝试微笑的动作，却因为肌肉早已忘记如何牵动而显得怪异而又心酸“只想做你的……弟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拉法身上那层坚不可摧的漆黑战袍，连同脸上的半截面具，居然出了细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一道道裂痕凭空出现，迅蔓延，然后，无声地崩解、剥落，化作最细碎的黑色光点，消散在磅礴的大雨之中。

黑袍之下的，是一具真实的躯体，苍白，消瘦，布满了与拉林身上类似的、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甚至更加狰狞可怖。一张年轻却写满了无尽沧桑与疲惫的脸，此刻异常平静。那双眼睛终于彻底清晰了，是拉林记忆里的颜色，只是蒙上了一层终得解脱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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