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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脑子里充满了对那“盈盈一握”细腰和“狐媚子”勾人手段的无限遐想。
“怪不得……怪不得将军把持不住……”有人喃喃道,仿佛瞬间理解了所有。
“呸!再勾人也不能这样!对不起夫人!”也有人立刻反驳,但语气里的底气,似乎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流言在营地里发酵、变形,越传越离谱。
从“将军有了新欢”,到“新欢是敌国细作以色惑人”,再到“将军被狐妖所迷心智渐失”……各种版本甚嚣尘上。
………
是夜,主帅大帐内。
与外面寒风呼啸、流言四起的营地相比,帐内显得异常宁静,甚至……有些诡异的紧绷。
一张简易的木桌摆在炭盆旁,桌上摆着几样比普通兵士精致些的饭菜:
一碟炖得酥烂的羊肉,一盆热气腾腾的菜羹,还有几张烙得金黄的面饼。
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帐内原有的药味和炭火气,本该让人食指大动。
程戈确实饿了。
他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崔忌身边,神经一直紧绷着。
此刻危机暂缓,崔忌的伤势也稳定下来,饥饿感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压根没注意到帐内另外三人之间那种无声流动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微妙气氛,坐下后便端起碗,埋头开始扒饭。
他吃得专注而投入,大口咀嚼着羊肉,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端起碗喝一口热羹,发出满足的轻叹。
那副毫无形象、纯粹享受食物的模样,与他清俊的侧脸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竟让人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然而,与他的“酣畅淋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桌边另外三个男人的“静默如谜”。
鹿肉
崔忌坐在主位,也就是程戈的正对面。他左臂的伤处重新包扎过,只余右手可用。
他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只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羹汤,目光却沉沉地、一瞬不瞬地落在程戈脸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程戈因快速吞咽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沾了一点油光的嘴角上。
那眼神复杂至极,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未消的后怕、浓重的占有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另外两人在场而产生的躁郁。
云珣雩坐在程戈的左手边。
他已换下那身惹眼的行头,穿着一件料子普通却剪裁合体的素色长衫,墨发半披,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部分。
他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着桌面。
目光却像带着钩子,若有若无地扫过程戈因低头吃饭而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以及随着咀嚼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背线条。
他面前的碗筷干净如新,仿佛只是摆着看的。
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莫测的笑意,似乎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致。
林南殊坐在程戈的右手边。
他坐得笔直,姿态是世家子弟浸润到骨子里的温雅。
他面前的饭菜也只动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筷子。
目光温和地落在程戈的侧脸,偶尔会随着程戈夹菜的动作,看向他握着筷子骨节分明的手。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却都沉默着,将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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