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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抽对身体更不好。
陈京淮想要这样告诉他,但鬼使神差地没有开口,就像乔艾温的烟盒里几乎是满的,还有十几支新的烟,但依旧把抽过的递给他。
他只是盯着被乔艾温含过的滤嘴,又抬眼将目光落在乔艾温唇上:“我不会抽烟。”
“那我教你。”
他的身体后仰,把手连带烟一起伸向陈京淮的面前:“张嘴。”
陈京淮不动,沉默地盯着他,看被子堆在他的下半身,腰际,裹住身体,像一块巨大的软面包,长出纤细的手,脖子,很小的脑袋。
半晌后,他依言张开干燥的嘴唇,咬住烟头,唇面碰上乔艾温夹着烟的指背,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点。
昏暗的空间里,杂质极速地、微弱地闪过,像狂风刮起的细小的雪,而陈京淮在风里静默。
乔艾温突然收了手,没让他吸,而是看向了紧闭的窗户,窗外已经昏沉黑暗。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手里的烟亮着猩红:“我们去窗边吧。”
陈京淮跟着他站起来:“不是说冷吗?”
“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乔艾温走在前面,径直把窗户推开,寒风瞬间迫不及待拥进了房间里。
他回头,风把他的头发掀起来,露出白净的脸:“过来。”
陈京淮怔怔看他,也走到窗边,站得位置巧,刚好能替他挡住半边风。
“你又把我当成女孩儿了吧。”
乔艾温很淡地弯了点眼睛,像是调侃,重新把烟递到他嘴边,突然想到如果是把另一个东西塞进他嘴里,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风从陈京淮的背后来,也同样把陈京淮的头发掀起,把桌上摊开的一本专业书吹得发出极大的声音,乔艾温只要用力,就能把陈京淮从这里推下去。
陈京淮的眼睛被发丝胡乱地拍打,眯起来,仅剩浓密的触在一起的两扇睫毛里一点深黑的颜色,盯着乔艾温,再一次咬上烟,也再一次碰到乔艾温的手指。
乔艾温看见他的耳根很快被风冻得更红:“你吸一口,然后吞下去。”
吞下去就会被呛到,乔艾温已经打算笑,陈京淮却没有吞,他把它们捂在嘴里几秒钟,直接吐了出来,烟味被风卷着冲向了乔艾温。
一种陈京淮完全不涉猎、眼神里的情绪却不谋而合的暗示。
乔艾温收了手,又自己在窗边吸起来,眯起眼睛,微微仰了一点脸,喉结动了动:“下一次再去我家,我给你拉小提琴吧?”
“虽然就像你看见的,我的手伤到了,但是应该还可以给你表演一下。”
他骗陈京淮的,他现在只要一握住小提琴的弓,呼吸就会变得急促,手指控制不住颤抖,严重的时候会抽搐,出现幻觉,窒息。
他的琴不知道被收到了什么地方,但是这么长时间,他早就对陈京淮撒了很多谎,也不会差这一个。
陈京淮抿着唇,烟草独特的气味在嘴唇久久不散:“嗯。”
一支烟很快就燃烧到末梢,陈京淮的目光也从乔艾温的眼睛到嘴唇,最后到他又要从烟盒里拿烟的手上。
“别抽了。”
手里的烟刚抽出一半,陈京淮就压住了他的手腕:“真的对身体不好。”
乔艾温倚在窗边,冷得身体轻微发抖:“可我睡不着。”
陈京淮注意到,伸手把窗户关严实了:“那你再抽一支吧。”
他的手松开了,乔艾温却没把烟抽出来,而只是抬眼看着他。
寒风静止了,凌乱的头发下,乔艾温的眼睛显出被风吹的红,睫毛很快地晃了下,眼神向下,呼吸慢了。
陈京淮垂在身侧的手蜷缩,喉咙、面颊,身体所有的肌肉都紧绷,不是戒备,而是一种不得不竭力克制的期待。
他站得太僵硬,像一根被风干的木头,乔艾温就拽住他睡衣上的纽扣,往下:“弯点腰啊。”
陈京淮赤着耳朵,肢体不协调般下沉了腰,乔艾温歪头,嘴唇很浅地和他碰了一下,又退开,他的呼吸就猛然颤了颤。
乔艾温松开他,弯了点眼尾:“不抽了,以后你监督我,听说狗的鼻子很灵敏,是不能闻烟味的。”
这是奖励。
浴袍太厚,裹在身上硌肉和骨头,乔艾温睡得不是很踏实,却做了一个久违的梦,梦见陈京淮的嘴唇落在他的手指上。
这个从亲吻开始的梦太长,乔艾温七年没敢梦见的陈京淮,都在今晚梦见了。
梦见热腾腾的橙子味,身体和身体生涩的接触,梦见闪躲的眼睛,无处安放的手指,梦见陈京淮的闷声,分不清是谁的液体全部落在他的腹部。
他在梦里的呼吸加重,被子堆叠,移动,热到喘不上气的瞬间,闹钟微小的铃声把他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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