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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叔叔,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唐元给许有山做了个没那么标准的行礼就拿着衣服往前街跑。
许有山站在旅馆门口,看着唐元离开的背影,心想:廖承舟,你总得来看我一眼吧。
当唐元走到杂货店门口时,大喊一声:“廖叔叔,衣服。”
廖承舟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顺枫小旅馆老板的孩子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件衣服。
走上前,蹲下来:“小唐元,有什么事?”
在唐元把衣服递过来的瞬间,廖承舟就看见衣服上一块暗红的血渍,暗沉沉的褐红,像干硬的锈迹扒在衣料上,边缘晕着一圈浅粉的印。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了没?
“小唐元,这个叔叔住在那一间房?”廖承舟看着小孩要走,赶紧从店里拿出些小孩爱吃的零食,打听许有山的房间号。
唐元吃着饼干回忆着:“五楼最后一间,叔叔住的久,妈妈还给他打折了呢。”唐元舔舔手指上的饼干屑仔细回忆着许有山的信息。
廖承舟拿了张纸给他揩了揩嘴角:“你最厉害了,帮叔叔带个东西好吗?”
唐元点点头,廖承舟在信封里装了一沓钱,这是这个月的工资。
许有山坐在酒店一楼的椅子上,时不时往外望。
他想,舟哥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住所了吧,他会不会来?正想着,唐元跑回来扑在许有山的身上:“许叔叔,东西已经给廖叔叔了,这是廖叔叔让我带给你的。”
许有山拿在手上,信?拆开一看,是钱。粗略数了数,廖承舟在工资的基础上多给了两千元。
许有山气笑了,我是想你来看我,不是给钱。廖承舟,你可真大方。
唐元抱着许有山的手:“许叔叔,廖叔叔问我你的房间号。”
许有山好受了些,至少还在打听我的消息,还是在意我的。
廖承舟站在二楼房间的窗户处,远处是交错的楼檐,穿过多重楼宇的缝隙,能瞥见不远处小旅馆的一角墙面,晕着暖黄的光。
“有山”廖承舟看着远处喃喃道。
许有山还在南城就好,他还可以照顾他,还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廖承舟知道不能再对许有山好了,那样两人更走不出来。他对自己说:“冷一点,不理他,久而久之两人都能回到正轨上面。”
他才二十岁,不能毁了他。
透过房间金属反光处,廖承舟看着眼角刚冒头的细纹,他倚在那扇蒙灰的窗沿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眼角的细纹,要是年轻一点就好了。
已经三十岁了,他才二十岁。
有山年轻,不理解走上这条路会面临什么,但他知道,他亲眼看到过这个群体的惨状,他不能当作没有发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带着许有山一头扎入这片充满着歧视、嘲笑的路上,有山还年轻,未来还更加美好,他将来会遇见一个好女孩,会和她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或许多年以后会因为年轻时向一个男人告白而感到后悔,又庆幸这个男人没有答应,没有毁了他的人生。
如今人也走了,自己也不必再多纠结,两人都该回到正轨上来。
短暂相逢
离过年还有两天,街道上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休息了。
廖承舟的杂货店依旧开着,他没有家,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有点孤单,但也习惯。
自从许有山走后,廖承舟也懒得煮早饭,有时候去街外面买点包子豆浆,有时候忙起来也就忘了。
坐在柜台后理账时,手机叮铃铃响起来,廖承舟快速拿起手机,但看见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犹豫了,直到屏幕熄灭。
廖承舟想了想,他和张筠澜已经快四年半没有联系过了,最后一个电话是他从源城搬到南城的时候给她打的,那时候刚刚处理完宋寒清的后事,被源城人排挤,一个人带着全身身家来南城,安定好后,他考虑了很多天,觉得还是得跟她报个平安,至少告诉她自己换地方了。
廖承舟按了按钮,看着手机上那串号码,他想到四年前。
那时候他鼓足勇气:“妈,我现在没在源城,搬到南城这边了。”
“……
“您还好吗,我给您寄点这边的特产。”
“……”
“知道了,还有事?”
“妈”廖承舟想跟她说他想她,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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