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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为什么不问我?不问我和谁结的婚,不问我为什么结婚了还要纠缠他。”
福伯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凛垂下眼,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哑着声音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是不是不在乎我,所以不论我结没结婚,他都不在意。”
福伯看着他,轻声开口:
“陆先生,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先生的心思。”
陆凛没有回答,他当然了解沈卿辞,如果哥哥不在乎,就算他哭瞎了眼,也不会分给他一个眼神。
只是,他总是忍不住担心,哪一天哥哥就不爱了,就腻了,就把他丢下不管不问了。
他站在那里,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排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上。
他想起他十四岁那年春天,他种这些冬青的时候,手上磨了好几个水泡,沈卿辞就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腿上盖着毯子,看着他挖坑、栽苗、浇水,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他种完最后一棵,沈卿辞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歪了。”
他低头看,果然歪了。
他拔出来重新种,沈卿辞就继续看,又看了半个小时,等他种好,沈卿辞又说:“还是歪的。”
他蹲在地上,看着那排怎么种都是歪的冬青,忽然就笑了。
他回过头,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眯着,沈卿辞坐在藤椅里,长发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他看到了。
他低下头,把最后一棵冬青拔出来,重新种。
那棵树,还是歪的。
陆凛收回视线,转过身,朝屋里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没有松开。
结婚证,拐杖
陆凛回到别墅时,沈卿辞已经坐在餐厅里用餐了。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陆凛站在餐厅门口,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沈卿辞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的余光一直落在那道背影上,从门口到楼梯,从楼梯到转角,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放下筷子,扭过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
福伯从外面走进来,他看到沈卿辞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饭菜只动了几口,他走过去,在沈卿辞身侧站定。
“先生,当时陆先生结婚突然,我怀疑,他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因为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人,起码……在我知道的情况之下。”
沈卿辞“嗯”了一声,他的眼眸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从不质疑陆凛对他的感情,他只是想到陆天南说的“情人”那两个字,心里有些不舒服,像一根刺,扎得不深,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拿起拐杖,缓缓起身。
拐杖点在地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那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发闷,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沈卿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去,拐杖的杖身中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
福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道裂缝后,他微微变了脸色,连忙上前一步:“先生,您先坐一下,我这就让人去取新的。”
沈卿辞点头,将拐杖递给福伯,他的手指在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指尖摩挲过那道裂缝,然后松开。
“好好保存。”
福伯接过拐杖,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沈卿辞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翻开,目光落在字面上,却没有读进去,他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指尖微微泛白。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沈卿辞翻动了一下手中的书页,头都没抬开口:
“那个拐杖跟了我很多年,是小野亲手帮我定制的,如果修复不了,就放起来保存好,定期养护,别让它——”
“哥哥……”
沈卿辞翻动书页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眼。
陆凛站在他面前,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着。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有些皱,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红色封面,烫金字体,很精致,看起来很新,边角没有一丝磨损,可以看得出被保护得很好。
沈卿辞的目光在那个本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抬起眼,对上陆凛的视线,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我的结婚证。”
听到陆凛的解释,沈卿辞抿了抿唇,然后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接过那个本子。
他看不出这是结婚证吗?陆凛什么意思?结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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