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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留下的铁链够不够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运气肯定不够好。
老天啊,为什么我一个月薪2999,负债五千万的打工人要在这里考虑怎么拯救那么多条人命?
你让月薪一千万的来干成吗?
“那如果不杀它呢?”
“那它就会觅食,他目前年纪还小,饭量小,等他大了,饭量会是现在的几百倍。”
我十分不解:“它就一定要吃人吗?”
没想到对方也十分不解地反问:“它为什么不吃人?它是人类的天敌啊。”
我愣住了。
人类的天敌?
“嗯……”他似乎反应过来,打量了我一会儿,“人类还蛮神奇的。我之前看你们拍视频,好像叫什么纪录片?下面都在说什么生态循环物竞天择不能干预,但怎么轮到人类有天敌了好像就不太能接受?”
他的语气不带嘲讽,只是单纯陈述他的一个疑问,但问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他看出我回答不了,没有为难我,“别太在意,随口一问。不过你也可以尝试拿这套逻辑安慰自己,把这看作生态循环的一个环节,而你是比较幸运活下来的那一个。”
“……安慰不了。”
我不想再纠结这个所谓的“逻辑”,转移话题道:“既然巨兽是人类的天敌,那它们是怎么会走到快要灭绝这一步的?”
他顺着我的问题答道:“体型太大,不好繁衍。而且以前人类并不像现在这样聚集,往往它们还没有长大就饿死了。”
我发现从我和他聊天起,他话里话外对人类的距离感都很强,听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当过人似的:“可以问关于你的问题吗?”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在思考:“你可以先问,能回答的我会回答你。”
他的脾气比我想的要好太多了。
我觉得他的情绪甚至比路云睿要稳定。
路云睿除了身份是个人,要多狗有多狗。
我决定先问个简单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以为你永远想不起来问这个问题了。”他朝我笑,“我叫辛潜,庚辛壬癸的辛,潜龙勿用的潜。”
我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没找到什么信息,但这名字听起来就不简单,“有什么说法吗?比如白泽朱雀之类的?”
“没有,是我自己起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么说不太严谨,‘潜’是我自己起的。”
那“辛”是姓?
我试探着问:“你……生前是人类吗?”
“不是。”他回答得十分干脆,“我以为很明显,我对人类并不算了解。”
哪能啊。
您对人类可太了解了。
您还会敲代码呢。
“那你需要靠吸人阳气来维持生命在地面行走吗?”
“不需要。其实稍微厉害一点的鬼就不需要了,有些鬼杀人只是因为他们想杀而已。”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好问的了,于是随便问了一个:“你平常是待在人界比较多,还是在地府比较多?”
他秒答:“我睡觉比较多。”
……真是一个十分诚实的厉鬼啊。
我竟无言以对。
辛潜忽然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睫半垂,似乎是在听什么动静,我也竖起耳朵去听,在我们脚下离我们非常遥远的地方,断断续续地传来隐秘的“咕噜咕噜”声,像是沸腾翻滚的浓稠液体发出的声音。
“别动。”他一手揽过我的肩膀,顺带遮住了我的眼睛,“出了点状况,我们先出去。”
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周围的温度骤降,流动的冷风吹过我的指尖,又钻进我袖口。
辛潜松开我,我环视四周,我们已经身处云川公馆之外了,具体的位置是在云白路那一排共享单车旁边。
我想看看几点了,一打开手机,锁屏页面蹿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张清宁打来的。
我忙给她拨回去,就在她问我在哪的那一刻,我好像瞬间抓住了共享单车站点设计师的小巧思。
这个共享单车的站点和公交站地铁站应该是一个作用。
“我在云白路……就那排共享单车旁边。”
张清宁行动迅速,一路飞驰,看到我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把我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许知交代啊!”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对我说这种话,我怎么听怎么违和。
“……你有带充电宝吗?”我的手机电量快告罄了,但当务之急是给天师盟汇报情况,巨兽的事三言两语讲不清,我怕电话打着打着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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