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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时间察看突破后的身体状况,一人两兽只是望了一眼美丽的小岛,骑上老白,向苍梧县城极速飞去。
半个月时间,终于到达苍梧县。来到这里他并没有直接去县城府,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了解一下林山他们的情况,是不是已经被杀,或者被关押。一连几天,他都会去一个茶馆,一边听一边问,打听县城府的情况,比如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牢房位置在哪里,并且旁敲侧击县子被杀之事……。沈灿出手阔绰,别说还真有收获,很快就有几个一起吹牛的,了解了不少东西。毕竟一个县城方圆不出十里,对于修为高的人来说,也就‘一口真气’的距离。
这天,他正坐在客房里,一直到了深夜,沈灿换了一身夜行衣,脸上戴了一张面具。悄悄向县城府摸去。
来到县城府内,轻手轻脚翻过城府墙。他没敢用神魂,以免打草惊蛇。在里面弯弯绕绕,找到了监牢的位置。几个纵越就到了监牢门前。一路走来如入无人之境,这些牢头最强的才武士七重境。监牢很大,足有上百间。沈灿在里面一间一间察看,里面有躺有卧,有的只是残肢断臂,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最里面的一个监牢中,一个妇人,脸上有一道猩红的刀疤,从额头左上角,一直延伸至右腮帮上,面部皮肉松弛,可能时间太久,已经脱相。他的旁边还耷拉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肋骨被穿透,绑在一个十字桩上,披头散发,看不到面孔,气息若有若无,像一具干尸。女子一直用麻杆一样的手臂,一身破烂的衣袍里,瘦小的像具骨架。颤颤巍巍沾着地上一个破碗中的水,给桩上的男子湿润干瘪的嘴唇。这里的人几乎都是蓬头垢面,神神叨叨,满脸的晦气绝望之色。看到沈灿,视若无睹,神经早已经麻木。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林山他们的踪迹。最后不得不铩羽而归。
一个人坐在客房里愁眉不展,同时也有点心惊胆寒。他太害怕了,害怕林山、梅氏、林潇他们已经死了,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不对!难道她是梅氏!”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刀疤妇人的脸。也许自己太过谨慎,没有使用神魂,今日恐怕不妥,明日再去一观。
翌日深夜,沈灿又潜入那座监牢,打晕几个狱差。再次走到最里面那座牢房前,向里面轻轻呼唤一声,只见女子依然试图为旁边的男子喂水。“梅婶婶…!”女子没有反应。沈灿又大点声喊了一声。女子木然转过头来,看向沈灿。这时沈灿才注意到,她脸上印堂边的那粒朱砂痣。沈灿目眦欲裂,脑袋嗡的一声,好悬没气晕过去。
沈灿怒发冲冠,一把就把牢门硬生生扯了下来,直接把身后牢门砸的变形。里面犯人吓了一跳。要知道这门乃是紫金钨钢所铸,普通初期境界武尊都无法破开,硬是被沈灿用蛮力生生扯开,可见沈灿有多愤怒。
走到女子面前说道:“梅婶婶!我是灿儿啊。”女子征征看了他半天。
沈灿掏出林丹为他缝制的荷包。看到荷包,女子张了张嘴想哭,却一滴泪都哭不出来。乌吖乌吖半天,努力抬起手臂指着通道尽头那堵墙。将近十五年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时间太过久远了。
不用说,旁边一定是林潇。仓啷——,一道金光闪过,林潇身上穿骨锁瞬间脱落。一个意念将他们轻轻送入九龙镇虚鼎内。随便弄了两张备用床,轻轻将他们放了上去。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牢狱之中。直奔梅氏指的位置。
果然,最边上关了一个人,神魂扫去,男子气息全无,并且丹田已废,头发花白。比那两人还惨,整个四肢被两寸长的铁钉在木板上。隐隐约约有一丝林山的模样,气息却与之前大相径庭。如果不是进来仔细察看,绝对认不出来。沈灿走到跟前,耳朵凑在他的胸膛之上,心脏跳动的若有若无。沈灿眼睛一喜,还有希望。一剑砍断身上的锁链,先拿出一粒急效救心丹捏碎十分之一,放入他口中,运转灵力帮他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沈灿爬上去再次聆听,心脏终于有了起色。此时沈灿一掌逼出他体内的四颗铁钉。点击穴位止住伤口,其实也不用了,体内血液只有普通人的一半,仅仅保护着心脉没死而已。催动灵力帮他愈合,奈何半天都没有愈合的迹象。只能找出几件衣服,撕成布条帮他缠住,一个意念送入九龙镇虚鼎。找了一个宽敞的山洞。将几人放置到床上,拿出一粒大还丹,捏碎了分成十份,给三人分别喂下一份。让大帅守着几人。一个意念又出了九龙镇虚鼎。做完这一切,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神魂察探四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县城府一座院落中,沈灿一拳砸在斑驳的朱漆门上,两扇门嘭的一声向里面砸去。周遭的虫鸣骤然噤声,唯有廊下红灯笼在夜风中剧烈摇晃,将墙上映出的人影扯得支离破碎。
"哪个混账东西敢扰大爷的兴致?"门内传来醉醺醺的呵斥,伴随着女子的娇嗔与杯盏碎裂声。沈灿指节泛白,鼻尖萦绕着院里飘出的脂粉香与酒气,那股奢靡腐朽的气息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沈灿闪身进入堂内,只见一个油腻的大胖子露着大肚皮,怀里坐着两个妙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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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壅广!"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在寂静的夜里劈开一条裂缝。窗户"吱呀"作响,几个家丁提着灯笼探出头来,看见一身沈灿玄色夜行衣,顿时大喊大叫,“有刺客了!抓刺客!”“快去后城通知蒲江大老爷!”。多少年了,没人会想到会有强者来这里。顿时从暗处一群武王境强者,把门口围了起来。
"哪来的野狗,也敢管大爷的事?"蒲壅广搂着个半裸女子,锦袍歪斜,脸上带着被酒精烧红的油光。他身后的床榻上还有几个女子惊恐的看着沈灿,隐约可见地上散落的衣衫与绣鞋。
沈灿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动了。武王们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其中一个挡在蒲壅广面前的家丁,手腕便被铁钳般的手指捏住,一脚踹出门外,惨叫声中灯笼滚落在走廊青石板上,火苗舔舐着散落的酒液,腾起窜天的蓝焰。
"你...你要做什么!"蒲壅广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梨木桌。沈灿步步紧逼,月光在他肩头凝成霜色,手中握着龙鳞金光剑,如同催命的符咒。
“十四年前你还记得,你去天暮森林追杀的少年吗?”沈灿说完冷冷盯着他的眼睛。
蒲壅广激灵灵一个冷颤,酒意瞬间全无。只见他直接甩开腿上的女子。女子惨叫一声,便没有了声息。事出仓促,蒲壅广仔细打量他,感觉沈灿气息并不强烈,以为就是来找死的。嘴上道:“原来是你个小杂种啊!当年幸亏你跑的快,要不然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就一掌拍了过来。他区区一个丹药堆积出来的武王,勉强三重境界。沈灿顺势躲开,轻轻一拳就打爆他的丹田。蒲壅广一头栽到门口的走廊上。
“啊——!你竟敢废我丹田,”一声惨叫,寂静的夜里极其突兀。
檐角铁马突然无风自鸣,廊檐上的红灯笼"啪"地炸裂,火星溅在蒲壅广惨白的脸上。他看着沈灿眼中翻涌的杀意,瘫软在地如同一摊烂泥,眼中是无尽的绝望。
“当年我杀你儿,皆因他草菅人命,欺辱良善,可你们竟然为此,杀了林家村近千人口。”沈灿越激动,抬手就要将他毙于掌下。“小儿何敢!”一声呼叫,一里之外人未到,一股剑势向沈灿袭来。沈灿手下不停,一掌拍碎蒲壅广的脑袋。
“啊!畜生找死,”来人一声惊呼,更强大的剑势向他淹没而来。
来人没想到这里会来高手,自己的威压竟然没有镇住他。沈灿瞬间调动周围势力与之相抗,一声爆响,沈灿腾飞出去三丈高,后面房舍尽数倒塌,里面女子不知是死是活。
终于,来人出现在沈灿面前。只见一个老者,八字眉,小眼睛。与蒲坤面容有些相似。应该是蒲江无疑。
老者看着地上的尸体,也不废话,大喝一声:“小畜生!拿命来!”
县城府上空,空气骤然凝固。蒲江手中玄剑尚未完全出鞘,剑脊已震颤出嗡鸣,周遭气流竟化作奔腾江河虚影,浪涛裹挟着开山裂石的威压,朝对面的沈灿涌去。
沈灿瞳孔骤缩,爪形如匹练横劈,却在触及那片浩荡剑势时寸寸凝滞。他脚下青石板崩裂,身形被无形浪涛推得连退三步,虎口渗出血丝。
"终究是差了几百年火候。"周围观战武王境纷纷退缩,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了。蒲江剑势已臻返璞归真之境,举手投足间天地元气皆随其剑而动,那江河虚影中每一道浪花,都是由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所化。反观沈灿,虽也领悟势之真谛,爪形拳影中隐约可见雷龙咆哮,却似隔靴搔痒,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由江河剑势织成的无形壁垒。
当蒲江玄剑完全出鞘的刹那,漫天剑影骤然合一,化作道横贯天空的苍蓝水剑,将整个夜空照如白昼。沈灿那勉强凝聚出的势,在水剑面前如纸糊般碎裂开来。
"噗——"沈灿喷出一口逆血,手掌不住颤抖。他终于明白,同样是武尊境,蒲江的"势"已与天地共鸣,而自己的"势",还局限于身体本身。这便是老牌强者与新晋武尊的鸿沟,一时难以逾越的天堑。再加上境界上的差距,武尊与武宗境界还是差距很大的。有的人一辈子都难以寸进一步,到了武尊后期,据说一些天才,能够悟到一丝法则。那才叫厉害,一个意念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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