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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清铃。
她没能跑开,被人团团围堵着,看起来焦急又气恼。
谢砚没有靠近。
这女孩会如何为自己辩解,之后又将得到怎样的惩罚,一切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一出戏彻底演完整。
上了救护车,他坐在一旁休息了会儿,才仿佛终于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尚未切断的直播。
他冲着手机露出苦笑:“抱歉,刚才太着急,有点混乱,把这里给忘了。嗯,现在……他看起来还有一点意识,只是不太清醒。”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深色的小瓶子,“关键是这个东西。她把它放在了银七的身上,还特地拧开了一点盖子。我在里面看到一些半固体的东西,好像有挥发性。我怀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返祖素。”他顿了顿,皱着眉继续说道,“嗯,我会把它交给警察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先挂了。如果情况有什么变化,我会记得告诉大家。谢谢你们,今天多亏了大家,帮了我很多……”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个疲惫又勉强的笑容,“嗯,好。就到这里,不说了,拜拜。”
终于切断直播,他长舒了一口气。
躺在一旁的银七掀开眼皮,朝他看了一眼。
一旁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对他问话,他支支吾吾,装出一副混乱模样,因为演技不佳而显得有些尴尬。
谢砚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
他心中隐隐不安。
祝灵从中途就消失了。
按照他们预先的计划,她会在稍远处的高点上观察,及时通知谢砚附近的动向。
直播刚开始时,谢砚接到过两次她的联络。
谢砚比预计中提前上楼,不得不待在上面靠着说废话消磨了一些时间,就是因为从祝灵处得知湖边有散步的小情侣逐渐靠近,为了避免正面接触,不得不为。
祝灵还有另一项任务:盯紧离开的钟清铃,随时告知谢砚她的去向。
这样,谢砚就能及时在直播中加以引导,让她难以脱身。
可祝灵却没有给出任何信息。
不仅如此,对于后续赶来的人群,她也没有提示,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所幸钟清铃还是被直播间里赶来的观众撞个正着,应该没有机会处理掉身上那些证据。
谢砚不觉得祝灵会临时反水,只担心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意外。
到了医院,银七又演了一出转醒的戏码。
谢砚完全不担心会穿帮。
他的特殊体质在研究院的检测报告中有正式的记录。
之后调查中,哪怕细节上有再多疑点,钟清铃下药的事实不容改变。
更重要的是,直播记录下了完整的经过。
谢砚开启了平台自带的录播功能,每次直播结束系统都会自动上传完整视频。
想来过不了多久,那一小段切片就将病毒式扩散。
银七虽然恢复了神志,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被安排进了病房。
谢砚陪在一旁,过程中主动给祝灵发了两次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复,愈发忧心忡忡。
这中间警方过来问了一次话。
谢砚把那个深色的小瓶子交给了对方。
但直到天色彻底暗下,融管局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这很奇怪,毕竟事关兽化种,他们就算人手再紧张,也不该完全不管不顾。
晚上临近八点,谢砚已经打算离开医院,接到了祝灵的电话。
终于在医院角落并不起眼的小花坛处见面,祝灵显得十分烦躁。
“我突然被紧急联络,”她脸色阴沉,“之后被限制行动一直到刚才。一点理由都不给,拿我当犯人似的审。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还能来管你,那看来人手挺充足的,”谢砚问。“……你有告诉过任何人我们今天的计划吗?”
祝灵摇头。
谢砚又问:“包括程述?”
祝灵迟疑了半秒,依旧摇头。
谢砚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停顿:“没有具体说过,但他多少知道一点,是不是?”
“你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祝灵问。
谢砚笑了笑,耸了一下肩膀,不置可否。
见祝灵面色不太好看,他及时改变了话题:“这件事,融管局那边会由谁来负责呢?至今没有任何人联系我,挺奇怪的。”
正说着,背后隐约有脚步声靠近。
或许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感,来人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两人一同转身,视线中,一个穿着融管局制服的男人大剌剌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谢砚并不认得那人形貌,祝灵却是对他十分熟悉,当下不悦地喊道:“没完没了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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