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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母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赵先生,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阿姨别这么说。”赵山河摆摆手,“小晚也帮了不少忙,她天天在医院守着您,比我辛苦多了。”
苏小晚被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手指绕着毛线玩。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赵山河骑着小电驴,朝文创产业园驶去。
他先去了一趟山海互娱。
夏晚晴今天没加班,难得早早走了。王建国和周逸飞也不在,办公室里只有陆薇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画画。
“怎么一个人?”赵山河走进去。
陆薇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她们都走了,我想把这张原画改完再走。”
赵山河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张饕餮的立绘,画得很精细,每一片鳞片都画出了质感,眼神中透着一股凶悍和威严。
“不错。”赵山河说,“比之前那张更有气势。”
陆薇微微点头,没有多说话。
她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寡言,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植物,不需要太多的关注和赞美,只需要阳光和水,就能安静地生长。
赵山河没有打扰她,出了山海互娱,直接去了旁边的美术馆。
美术馆在园区的西区,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刷成了白色,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城南美术馆”四个字,字体古朴有力。
赵山河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参观者在看展览。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正在低头玩手机。
“你好,我找陈馆长。”赵山河说。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陈馆长出去了,有什么事吗?”
“有人托我带一封信给他。”赵山河拿出那个信封。
“放这儿吧,我转交。”
赵山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委托人说了,要亲自交到陈馆长手里。我明天再来。”
女孩撇了撇嘴,没有强求。
赵山河走出美术馆,看着手里的信封,心中有些好奇。
一个独居的老画家,每个月雷打不动地买糕点,写一封毛笔信,送给一个在美术馆工作的“学生”……这背后,大概有什么故事吧?
他把信封收好,骑上小电驴,回了家。
第二天下午,赵山河又去了城北的那片老旧小区。
他先去糕点铺买了同样的桂花糕和绿豆糕,然后爬了五层楼,敲响了5o2室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陈怀远探出头来,看到是赵山河,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怎么又来了?”
“大爷,昨天的信没送成,陈馆长不在。”赵山河把糕点递过去,“今天我又买了糕,您趁热吃。”
陈怀远看着那盒糕点,眼眶微微泛红。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他接过糕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坐吧,外面冷。”
赵山河走进老人的家。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是山水和花鸟,用笔老辣,意境深远,透着一种传统文人的书卷气。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画案,上面铺着毛毡,摆着笔墨纸砚,几幅未完成的画稿散落在一旁。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药香混合的味道。
“大爷,这些画都是您画的?”赵山河站在墙前,一幅一幅地看。
“随手画的,不值钱。”陈怀远从厨房里端出一杯茶,递给赵山河,“坐吧,别站着。”
赵山河在沙上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泡得很好,香气扑鼻。
陈怀远在他对面坐下,打开那盒桂花糕,拿了一块,慢慢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像是品味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家的桂花糕,我吃了二十年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每个月都要吃一回。不吃,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爷,您以前是画家?”赵山河问。
陈怀远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算是吧。在美术学院教了几十年书,退休了就自己画画。画了一辈子,也没画出什么名堂。”
“您太谦虚了。”赵山河指了指墙上的画,“这几幅画,水平很高,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
陈怀远愣了一下,看着赵山河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你懂画?”
“懂一点点,不太专业。”赵山河如实说,“但好坏还是能看出来的。您这幅《秋山图》,用笔苍劲,墨色浑厚,山石的皴法很有古意,但又不完全是传统的那一套,融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在里面。这种境界,没有几十年的功力画不出来。”
陈怀远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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