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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艘罪恶的船
&esp;&esp;当年情人湾的意外,在付时雨辗转生下孩子,见到付盈盈后,妈妈是这样告诉他的:
&esp;&esp;——“我们为什么要害死蔺知节?害死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是!我是把那些…都告诉了你叔叔,但他只是买了去青山的车票,打算找蔺知节谈一谈。”
&esp;&esp;谈什么?
&esp;&esp;付盈盈揪着裤缝低头不愿意再说。
&esp;&esp;付时雨蹲下身望着母亲的脸,母亲并不聪明,甚至有些愚钝,却总怀着一颗天真又侥幸的心,以为世界总会对她网开一面。
&esp;&esp;她仍旧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
&esp;&esp;“我说过了,不要再问他要钱。”付时雨的声音很轻,失望浓重得化不开。
&esp;&esp;付盈盈慌忙抓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解释:“我们只想要最后一笔钱……就一点点,真的不多,一……一千万而已!蔺知节他不是好人,你才多大?他怎么能?这……这是他该给的!”
&esp;&esp;刘琛告诉付盈盈,这一千万是应该的,是九牛一毛。
&esp;&esp;蔺家家大业大,要一个亿都不为过:因为蔺知节恬不知耻,碰了付时雨这个花骨朵。
&esp;&esp;这是刘琛的猜测,付时雨才到蔺家两三年,怎么就金尊玉贵地养起来了?蔺知节可不是大善人。
&esp;&esp;这个猜测让付盈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起初不相信,疑神疑鬼,只觉得这是刘琛贪婪的借口。
&esp;&esp;可是重逢后的付时雨苍白、虚弱。
&esp;&esp;付盈盈不知道他才刚生过宝宝,只以为付时雨的心碎来源于玩弄:蔺家大少爷玩过他,不要了。
&esp;&esp;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愧疚与迁怒的愤怒,在那瞬间席卷了她。
&esp;&esp;明明是她先丢下了儿子,此刻却像找到了宣泄口:“原来你叔叔说的是真的!蔺家这些王八蛋!你叔叔人呢?他是不是被蔺知节带走了!!”
&esp;&esp;付时雨缓缓站起身,腹部未愈的伤口传来隐痛。
&esp;&esp;他不知道刘琛的死是不是蔺知节做的,阿江说他们发现刘琛的时候,刘琛已经死了。
&esp;&esp;他只能不带悲悯地,告诉妈妈有关刘琛的下落:“死了。”
&esp;&esp;付盈盈其实不太相信的。
&esp;&esp;她坐在那里怔了大半天,最后问:“你见到他了吗?”
&esp;&esp;付时雨摇头,这也不算什么遗憾:人生在世,每个人都在为选择付出代价。
&esp;&esp;他张开双臂抱住付盈盈,企图让她冷静。
&esp;&esp;付盈盈的恨意不仅吞噬了自己,她也迫切希望儿子能和她同仇敌忾。
&esp;&esp;可付时雨只是伸手,轻轻捂住了母亲不断吐出怨恨话语的嘴。
&esp;&esp;他没有抱过自己的小孩,金崖把宝宝抱走之前没有让他看过一眼。
&esp;&esp;他说爱是幻觉,只要你从未拥有过哪怕一秒钟,那幻觉就再也伤不到你。
&esp;&esp;付时雨稀里糊涂做了妈妈,就把宝宝丢去一旁。
&esp;&esp;他几乎想笑一笑,告诉付盈盈:我本来以为【做妈妈这件事】,我会比你做得好。
&esp;&esp;但他决定做一个好孩子,规劝,引导付盈盈走到一条正路——落脚仰光后,付盈盈被他关进了女子监狱。
&esp;&esp;仰光新的生活繁忙又危险,线索因为刘琛的死中断了很久,付时雨没有足够信任的人,只能差遣金崖。
&esp;&esp;险象环生,要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夹缝生存是不容易的。
&esp;&esp;希望散尽前,他们兜兜转转查到了一丝真相,抓到阿江一时心软放走的那个oga后,一切抽丝剥茧查向了赵家。
&esp;&esp;没有在意料之外,说得过去。
&esp;&esp;毕竟当时的局面里,只要蔺知节出一些意外,不要插手公司的决策,蔺玄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橄榄枝抛给赵家,大赚一笔。
&esp;&esp;那个oga当时跪在付时雨的脚边陈情:“我的任务只是放一个追踪器,你应该明白我们这种人都是棋局里的一颗棋子,根本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以跟着你回港城,把这些当着你的面告诉蔺家大少爷还你清白,只要你保我一条命。”
&esp;&esp;付时雨眼底纯净,缓缓摇头。
&esp;&esp;事情还扯到了阿江,付时雨信任阿江,可他不能确保蔺知节知道之后会怎么处理。
&esp;&esp;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再造成更多悲剧。
&esp;&esp;—
&esp;&esp;炎夏中付时雨将这些一五一十地告知蔺轲:“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来港城只为了这一件事,小叔。”
&esp;&esp;面前的付时雨像一团薄雾,单薄固执。
&esp;&esp;四大道宅邸的书房里寂静无声,直到蔺轲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掼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esp;&esp;一直守在门外的金崖闻声推门查看。
&esp;&esp;回到港城的金崖睡眠极少,常年处在一种严肃的清醒意识中。
&esp;&esp;他俯身在付时雨脚边捡起一块碎茶盏放在桌上,望向蔺轲,言简意赅道:“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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