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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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评估表情变化（第2页）

&esp;&esp;洛泽依旧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只有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他还在与死神拔河。

&esp;&esp;晨光落在他脸上，给那灰败的肤色镀上了一层虚假的、脆弱的光晕，反而衬得他更加了无生气。

&esp;&esp;宛如一具制作精湛的蜡像。

&esp;&esp;“洛泽，”

&esp;&esp;沈言蹲下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esp;&esp;“警察又来了，那个顾问也在。你得……你得藏起来。”

&esp;&esp;没有任何回应，洛泽的眼睫甚至都未曾颤动一下。

&esp;&esp;沈言咬了咬牙，不再迟疑。

&esp;&esp;他迅速行动起来，尽可能轻柔地将洛泽的身体挪到阳台相对洁净的一角。

&esp;&esp;接着，他拖来那几个大纸箱和购物袋，手脚并用地将它们拆开、展开，覆盖在洛泽身上。由于纸箱不够大，他便将几个拼凑在一起，用胶带随意粘合。

&esp;&esp;购物袋套在最外面，遮住可能露出的衣角或发丝。

&esp;&esp;这是一个简陋得可笑、破绽百出的伪装。

&esp;&esp;任何稍有经验的警察，一眼便能看穿。

&esp;&esp;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esp;&esp;他只期望，许星言和陈钊的注意力，能更多地集中在他身上，集中在这间屋子的“异常”之处，而非仔细检查阳台角落里这堆“垃圾”。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已满头大汗，右臂的刺痛愈发明显。

&esp;&esp;纸箱和塑料袋堆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鼓包，勉强遮住了洛泽的身形，但从缝隙里，仍能看到一缕银发泄出，还有一点旧运动服的深灰色。

&esp;&esp;沈言盯着那缕银发，心脏狂跳不已。

&esp;&esp;他伸出手，想要将它塞回去，指尖却在触及那冰冷发丝的瞬间停住了。

&esp;&esp;洛泽的头发，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形下，依旧泛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类般的光泽。

&esp;&esp;最终，他只是将那缕头发往里面拨了拨，用一块撕下的旧床单角勉强盖住。

&esp;&esp;然后，他拉上了阳台的窗帘，将那片混乱和隐藏的秘密，重新隔绝在昏暗之后。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esp;&esp;时间不多了。

&esp;&esp;他环顾四周，迅速将客厅里一些显眼的、可能引发怀疑的东西收起来——翻开的《线性代数》，摊在桌上、写满不明符号的草稿纸，还有那个曾经熬过诡异药汁的粗陶碗碎片。

&esp;&esp;他把这些东西胡乱塞进沙发底下，用杂物挡住。

&esp;&esp;然后，他坐回沙发，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只是宿醉未醒或熬夜过度的普通学生。

&esp;&esp;右臂的纹路被长袖家居服遮住，但那种冰冷的、异样的感觉却难以掩盖。

&esp;&esp;“咚、咚、咚。”

&esp;&esp;敲门声准时响起，比昨晚更加沉稳，也更加不容拒绝。

&esp;&esp;沈言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了门。

&esp;&esp;门外站着陈钊和许星言。

&esp;&esp;陈钊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皮夹克，眉头紧皱，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的意味，毫不客气地扫视着门内的沈言和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许星言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还是那身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esp;&esp;背着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微微低着头，碎发遮住眉眼，显得安静而无害。

&esp;&esp;只是这一次，沈言清楚地看到，在他抬起眼的瞬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飘忽的眸子里。

&esp;&esp;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快得好似错觉。

&esp;&esp;“陈警官，许顾问。”

&esp;&esp;沈言侧身让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esp;&esp;陈钊嗯了一声，大步走进来，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略显凌乱的沙发、堆着杂物的角落、紧闭的阳台门，最后落在沈言脸上。

&esp;&esp;“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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