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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爸一般不打架,打起来就下死手。关于他打架我有两次印象深刻,一次是他跟邻居某叔,把人打住院了,还赔了钱;另一次就是我十几岁的时候挨过他一次揍,据我妈说都打昏迷了,但我完全没有昏迷记忆,我妈说那就是打失忆了……总之他是个外表憨厚内里凶残的人,看看趴在地上脑袋汩汩冒血人事不知的黑哥就知道了。
&esp;&esp;我对上矮胖男都没他轻松。我力气略逊,胜在经验丰富,矮胖男最终也不是我的对手。
&esp;&esp;有人哐哐敲门,彬彬过去开了,李铜鼓从门边露出一张大饼脸来,看看院子里的情景,说:“叫我揍谁啊?”
&esp;&esp;我没好气:“黄花菜都凉了你才来,叫你堵人堵到没有?”
&esp;&esp;吴百年被李铜鼓扔进了院子,他近一米八的个子,被李铜鼓提溜在手里毫不费劲,随手一扔将他垃圾似地扔在我脚下。
&esp;&esp;“不打我走了,他们等我呢。”
&esp;&esp;“走吧走吧。”
&esp;&esp;找出绳子一个一个从脖子到脚捆结实了,嘴里塞了抹布,四男两女动弹不能。昏迷的黑哥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清醒的矮胖男年轻男和那俩女的却全明白了我们是早有准备,前后夹击单等着他们上门呢。他们一边挣扎一边用怨恨的目光盯着我,好像我关门打狗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唯独吴百年不声不响不作反抗,埋着脑袋任人宰割。
&esp;&esp;“怎么处置?”彬彬很兴奋,他收缴了这些人的武器,不时拿一根在手里耍花。
&esp;&esp;我爸头疼地道:“这会儿也没有派出所了,小流氓该往哪儿送啊。”
&esp;&esp;赵卓宝蹲在两个女孩身前,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们,把俩人吓得呜咽连连,泪水不停地淌。赵卓宝怜惜地去替她们擦泪,换来俩人更激烈地挣扎。
&esp;&esp;我看不下去,一脚踢开赵卓宝,沉脸道:“都杀了。”
&esp;&esp;所有人又一次大惊失色,俘虏们眼珠子瞪得要飞,频频发出压抑的嘶叫。我妈忙摆手阻止:“不行不行,又没犯死罪,哪能杀人啊!”
&esp;&esp;我爸也道:“是啊大风,虽然现在世道乱了,但我们没有权力定人生死。这些小流氓是不学好,有错就教育教育,教育不好再打几顿保证老实了,都是小年轻,该给机会还是要给。”
&esp;&esp;“机会?”我冷笑,绕着俘虏走了一圈,眼神极尽恶意,“我现在把他们放了,他们出门就能给我招丧尸来,咱家还要不要了?”
&esp;&esp;彬彬跳起来:“叫他们写保证书。”
&esp;&esp;我白他一眼:“你小子是没少写啊,有用吗?”
&esp;&esp;彬彬撅嘴,我爸拧着眉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你是吓唬人还是来真的?我可告诉你,杀人这种事我绝对不能允许。要不训两句放了算了,还有姑娘家呢,我看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坏骨子,不就是想要点粮吗?”
&esp;&esp;我侧目:“您说得可真轻松,不就是要点粮,您知道这点粮我们是费多大劲弄回来的吗?您知道您闺女被小百十只丧尸追得满广场跑吗?您知道家里这哥几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超市里跟丧尸搏命吗?够吃几天您自己算算,物资全是消耗品,消耗一斤少一斤,吃没了我们不还得拿命拼去?”
&esp;&esp;我爸肃了脸色,不说话了。我接着道:“搁以前法治社会,打架打狠了得进局子,带着管制刀具被查着也得罚上,现在谁管啊?杀人也没人管!您说这都是小年轻姑娘家,可就是他们,带着刀拎着棍公然上门抢劫来了,不就是想不劳而获吗?不就是觉着剩家里的不是中老年未成年就是女人,容易对付吗?咱们今天走运擒了他们,下回呢?放走了他们引丧尸来,或者带更多的人堵门,你觉着咱一家能落好?”
&esp;&esp;我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我的话。家里人听完都面面相觑不发言了,俘虏们却缩成一团,恐惧的眼神代替了怨恨,两个女生哭得眼都肿了。仍然只有吴百年一个人颓废地瘫着,装定了死狗。
&esp;&esp;我爸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我还是不赞成……”
&esp;&esp;“粮,我是不会给的,人,我也是不会放的。本来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非要找死我也不拦着。我这儿有两个办法,爸妈你们同意哪个就实施哪个吧。第一,挖坑活埋了,动刀见血不吉利,活埋方便些,以绝后患。”
&esp;&esp;女俘虏尖锐地嘶叫起来,拼命摇着头,满面绝望。男俘虏的怨恨再一次替代了恐惧,看向我的目光恨不得淬上毒。
&esp;&esp;爸妈不约而同道:“不行。”
&esp;&esp;刘美丽站在彬彬身边,听见“活埋”俩字,骇得一抖,忙往人身后缩了缩。
&esp;&esp;我板着脸,非常一本正经:“既然你们都这么有爱心,那第二个吧,锁楼上杂物房去,饿死他们。反正一帮怂包出去也不敢找粮食,活着尽给幸存者招麻烦,饿死省事。”
&esp;&esp;这回是赵卓宝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要啊爱风,杂物房我跟李铜鼓在睡,你把他们锁进去我们睡哪里嘛!”
&esp;&esp;“跟余总睡一屋啊。”
&esp;&esp;“他不喜欢跟人一屋。”
&esp;&esp;我嗤之以鼻:“轮不到你们当家。”
&esp;&esp;赵卓宝哀怨地看看我,又看看俘虏,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道:“那把两个女孩子关我们那屋,男的……关在楼上厕所嘛。”
&esp;&esp;“我呸你想得美!”我凶恶地瞪他,“女的关你那屋你给送吃的,男的关厕所有水喝,还饿死个屁啊!”
&esp;&esp;赵卓宝嘀嘀咕咕:“我会好好看着她们的。”说着情意绵绵的眼光就递到姑娘那边去了,更把俩人吓得瑟瑟发抖。
&esp;&esp;我爸连声叹气:“你这丫头,尽想着要弄死人呢,就没别的办法了?要不再打一顿吧,打服了打怕了以后就不敢来了。”
&esp;&esp;我语重心长地道:“隐患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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