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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要对你做一些很坏的事情了(3000票加更)
&esp;&esp;蒋昕的声音明亮起来:“这么巧?我也不怎么困,硬躺着也是在那儿烙烧饼,哈哈。要不我们看会儿电视?还许看一会儿就困了。”
&esp;&esp;话音刚落,广告结束,一个熟悉而平和的嗓音月光般缓缓向他们流淌而来,瞬间稀释了房间里几乎凝为实质的痛楚。
&esp;&esp;“……在广袤的自然界中,生存并非总是孤独的远征。有些联系,跨越物种,直指本能。”
&esp;&esp;电视中播放的刚好是蒋昕所熟悉的《动物世界》。她有的时候会和妈妈一起看。
&esp;&esp;这一期的主题,是“联结”。
&esp;&esp;画面掠过协同捕猎的狼群和互相梳理羽毛的鸟儿,蒋昕原本扣在按键上想换台的手指便没有落下去。
&esp;&esp;她提议道:“刚好赶上开头,不如我们就看这个吧!”
&esp;&esp;周行云没有异议。
&esp;&esp;他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手掌交握在被子上,有种说不出的拘束。
&esp;&esp;蒋昕起初也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姿态,有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装和别扭的劲儿,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和周行云之间隔着一整个床头柜的距离,而她并不想离他这么远。
&esp;&esp;意识到了,她就准备行动。
&esp;&esp;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方案。
&esp;&esp;她甚至想到要不就将自己的枕头搬到他的床上,并排和他挨着一起看——估计周行云不可能主动过来,那么她主动过去也没事。
&esp;&esp;当然了,彼时十六岁的蒋昕并没有想做任何出格的事的念头,甚至连那种事究竟要怎么发生都还一知半解。
&esp;&esp;她只是单纯有一种和周行云亲近的本能。但凡牵过那么久的手,身体便不再能接受一毫一厘的空隙。
&esp;&esp;但她还是隐约察觉到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便选择了一个更为折中的方案。
&esp;&esp;她从薄毯里钻出来,将堆在一旁的厚被子铺到地板上,又将床头的两只枕头扔到被子上,这才重新将薄毯从后背绕到前面,把自己给裹进去。
&esp;&esp;然后,她就这么坐在被子上抬起头眼巴巴,却又理所当然地看着周行云:“下来看吧,这里更靠中间一些。”
&esp;&esp;换做是另外的年纪,另外的人,蒋昕的这种行为听起来都很像是登徒子在逼良为娼。
&esp;&esp;和电视剧里那些“你要不要去我家吃个泡面”以及后来流行的“你要不要去我家里看猫后空翻”没什么本质区别。
&esp;&esp;可神奇的是,这事在她做来实在是无比自然,甚至如果你有了什么不好的念头还要反过来唾弃自己。
&esp;&esp;所以周行云虽然脸颊烧得通红,耳朵尖都滚烫,大脑里一片警告的嗡鸣,可身体却还是像被施了咒似的先于意识行动了。
&esp;&esp;虽然穿了睡衣,周行云却还是固执地裹着那层厚厚的被子,有些迟缓地从床上挪下去,僵硬地坐在蒋昕铺好的地铺上,与她之间隔了大约一拳的微妙距离。
&esp;&esp;周行云一坐到她身边,蒋昕立刻便感觉到安心。
&esp;&esp;不是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心,而是一种炽热而毛躁的欲望被短暂满足的安心。就像沙漠中渴极了的人终于触到一汪清泉,虽只是路过一瓢,难得长久,却也能暂缓焦渴。
&esp;&esp;蒋昕开始安心看电视,周行云的目光却不知该落在何处。
&esp;&esp;屏幕上各个物种的生灵都在尽心尽力地演绎“联结”,身旁是蒋昕清浅的呼吸声。可周行云的意识却被“今时”与“明日”剧烈撕扯着。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蒋昕终于注意到了他目光的游离。
&esp;&esp;她半侧过头来,余光却还盯着电视,小声地问他:“周行云,你怎么不看呀?是不喜欢看这个吗?要不我们换台?”
&esp;&esp;“没有。”周行云立刻否认,声音有些干涩,“我在看。不用换台。”
&esp;&esp;蒋昕显然不信:“真的吗?那你说说,刚才都讲了什么?”
&esp;&esp;她本以为周行云会答不出,或者给出一个非常模糊、模棱两可的答案。
&esp;&esp;却没想到,周行云也微微转过头看着她,用一种平静到机械,几乎像是在背诵课文的语调,清晰无误地复述道:“快看!这些毛茸茸的,耳朵几乎小到看不见的小家伙是什么?是水獭!它们肚皮朝上,正悠闲地漂浮在水面上。让我们将镜头拉近些看,咦?它们的手竟然是牵在一起的,就连睡觉都不分开。这是为什么呢?其实,水獭在睡觉的时候牵手是一种很常见的行为。当水獭要穿越湍急的冷水域,或仅仅是不想在沉睡时被水流冲散,它们就会伸出前肢,寻找同伴,然后像这样握住对方的手。这是水獭之间最为重要的联结,也是它们对抗洪流与离散的誓言。”
&esp;&esp;他说得竟然一字不差,甚至连解说员都语气和停顿都学到了八九成。
&esp;&esp;蒋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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