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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哈哈哈——”
&esp;&esp;墨云的狂笑回荡在死寂的大堂里。
&esp;&esp;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妩媚妖艳,眼角眉梢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风情,偏偏此刻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得意与狠戾。
&esp;&esp;“好好看看我是谁?”她的声音让人脊背生寒。
&esp;&esp;柳三娘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半张脸。她死死盯着这张脸,眼中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可能,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你…你是……”她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千面罗刹’晏无娇!”
&esp;&esp;“总算有个明白人了。”晏无娇轻笑一声,姿态妩媚,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不错,正是本座。什么北州府总捕,不过是借来用用的身份罢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三娘,眼神里满是嘲弄:“至于你说的什么‘为国除害’?呵呵,这世道早就变了,当今女帝陛下,早就不想打这劳什子仗了。”
&esp;&esp;她缓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肆虐的风雪,语气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北境苦寒,南边富庶之地,才是大雍根基所在。女帝陛下圣明,已与北狄大汗达成密约——”
&esp;&esp;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esp;&esp;“割让铁壁关以北三州,两国划江而治,永结盟好。”
&esp;&esp;柳三娘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失:“你……你说什么?割地求和?铁壁关乃是北境门户,失了铁壁关,北境三州门户洞开,北狄骑兵可长驱直入。这、这是卖国!”
&esp;&esp;“卖国?”晏无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要的是划江而治的太平,至于北境苦寒之地丢了又如何?可惜啊,你们那位镇北军的元帅谢挽云,是个不识时务的老古板。非要死守国门,硬生生挡住了陛下的和谈大计。”
&esp;&esp;她说着,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所以,陛下才派我来,取她项上人头,再献上铁壁关城防图,以此作为送给北狄大汗的见面礼。”
&esp;&esp;柳三娘气得浑身颤抖,“你这个叛贼,不得好死!”
&esp;&esp;晏无娇弯腰,从柳三娘手里夺过信件,笑容得意:“我正愁不知该如何接近那位警惕心极重的谢元帅呢。柳姑娘,你这张脸,还有你‘靖安司暗桩’的身份,倒是帮了我大忙。借你的面皮一用,带着这城防图去见她,想必她定会深信不疑吧?”
&esp;&esp;“你休想!”柳三娘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呕出一口血,“谢元帅忠肝义胆,岂会受你蒙蔽。你这等卖国求荣的软骨头,迟早不得好死!”
&esp;&esp;“软骨头?”晏无娇脸色一沉,抬脚狠狠踩在柳三娘受伤的胸口。
&esp;&esp;柳三娘惨叫一声,几乎昏厥。
&esp;&esp;晏无娇冷哼一声,松开了脚:“让你多活一会儿,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她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柳三娘,目光转向另一边——
&esp;&esp;陆青、谢见微、苏嬷嬷三人依旧瘫软在桌边,似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晏无娇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始终戴着面纱的谢见微身上。
&esp;&esp;她皱了皱眉,缓步走了过去。
&esp;&esp;“你这个坤泽着实怪异。”晏无娇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从刚才起,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esp;&esp;她伸出手,直接去揭谢见微的面纱。
&esp;&esp;“放肆!”苏嬷嬷厉喝一声,想要阻拦,却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esp;&esp;晏无娇理都不理她,手指已经捏住了面纱一角。
&esp;&esp;“晏无娇,你有种冲我来。”柳三娘在那边嘶声喊道,“不要滥杀无辜!”
&esp;&esp;晏无娇动作顿了顿,嗤笑一声:“别急,本座一会就送你上路,一个也跑不了。”
&esp;&esp;说着,她手腕一抖——
&esp;&esp;面纱应声而落。
&esp;&esp;一张脸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esp;&esp;连晏无娇都愣住了。
&esp;&esp;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esp;&esp;若只看眉眼轮廓,依稀能辨出原本的清丽绝伦,可那本该光洁的肌肤之上,此刻却布满了狰狞可怖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过,愈合后留下了永久的痕迹。
&esp;&esp;那些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让她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esp;&esp;谢见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翻涌之色。
&esp;&esp;她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晏无娇打量。
&esp;&esp;晏无娇看了半晌,眼中那点疑惑和好奇渐渐被厌恶取代。
&esp;&esp;“晦气!”她啐了一口,嫌弃地移开视线,“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看来是我多心了。”
&esp;&esp;她不再关注谢见微,转身看向大堂中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薄如蝉翼,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esp;&esp;“好了,戏也看够了,该送诸位上路了。”晏无娇带着凛然杀意,“让你们在临死前,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影傀杀阵’,也算是本座仁慈。”
&esp;&esp;她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个小小的铜铃。
&esp;&esp;铜铃不过拇指大小,样式古朴,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esp;&esp;“叮铃——”
&esp;&esp;晏无娇轻轻摇动铜铃。
&esp;&esp;铃声清脆,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能直透灵魂。
&esp;&esp;伴随着铃声,一阵似哭似笑的呜咽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在大堂内盘旋回荡。那声音缥缈不定,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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