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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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4页）

&esp;&esp;动作刚完成，宫人便捧着衣袍回来了。

&esp;&esp;“陆大人，请更衣。太后娘娘此刻应在御书房，您收拾妥当，可去谢恩告退。”

&esp;&esp;陆青定了定神，束好头发，镜中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略带青黑，倒也恢复了往常的端肃模样。

&esp;&esp;只是心，却乱糟糟的。

&esp;&esp;跟着引路宫人前往御书房的路上，陆青努力回想昨夜细节，却始终看不清。

&esp;&esp;来到御书房外，通传后，陆青深吸一口气，垂首步入。

&esp;&esp;谢见微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

&esp;&esp;她今日穿着一身绯红宫装，发髻高绾，簪着凤钗，妆容精致，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esp;&esp;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色，眼睑下也有淡淡的阴影。执笔的手腕从宽大的袖口中露出了一小截，上面……似乎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esp;&esp;陆青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心脏猛地一缩！

&esp;&esp;那红痕的位置、形状……竟与她梦中模糊印象里，衣带缠绕勒出的痕迹隐隐重合。

&esp;&esp;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

&esp;&esp;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臣陆青，叩见太后娘娘。”

&esp;&esp;她压下翻腾的思绪，道：“昨夜琼林宴，臣醉酒失仪，承蒙娘娘照拂，实在惶恐。特来请罪谢恩。”

&esp;&esp;“陆探花不必多礼。”太后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略微低哑，带着一种慵懒的疲惫，“琼林宴本就是为你们庆贺，饮多了也是常情。起来吧。”

&esp;&esp;“谢太后。”陆青垂手而立，只觉得御书房内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esp;&esp;那淡淡的、属于太后的冷香飘过来，竟让她莫名有些心悸。

&esp;&esp;“你既已高中探花，又蒙陛下钦点为师，”谢见微缓缓开口，说着早已想好的安排，“过几日，你与李状元便轮流入宫，为陛下讲学。具体时辰安排，稍后自有旨意下达。官职文书，吏部也会尽快办理。”

&esp;&esp;“是，臣遵旨。”陆青恭声应道。

&esp;&esp;“嗯。”谢见微应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住了。

&esp;&esp;她看着陆青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想到昨夜种种，心中愧疚更甚，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你……脸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未曾歇息好？回去好好歇息吧。”

&esp;&esp;这关切的话听在陆青耳中，却让她脊背微微发凉，越发觉得太后今日的态度有些异样。

&esp;&esp;“谢太后关怀，臣……臣只是有些宿醉未消，并无大碍。”她努力维持着镇定。

&esp;&esp;谢见微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只当是昨夜药效残留后的不适，心中愧疚更浓，也更不敢久留她。

&esp;&esp;“既如此，便早些回去歇着吧。”她挥了挥手，“好生准备，日后，便要用心教导陛下了。”

&esp;&esp;“是，臣告退。”陆青如蒙大赦，退出了御书房。

&esp;&esp;直到走出宫门，被秋日凉爽的风一吹，陆青才觉得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散了些许。

&esp;&esp;但脑子里却更加混乱。

&esp;&esp;太后手腕的红痕，殿内奇怪的甜香，身体的异样感，那些混乱羞耻的梦境……种种线索，像散落的珠子，在她脑中疯狂滚动，却串不成一条清晰的线。

&esp;&esp;一个荒谬绝伦、大胆到令她战栗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esp;&esp;昨夜，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esp;&esp;她浑浑噩噩地走着，等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萧惊澜的院落。

&esp;&esp;“陆姐姐？”恰好从门内出来的林素衣见到她，十分惊讶，随即快步迎上，“恭喜陆姐姐高中探花，以后可要称您陆大人了！”

&esp;&esp;陆青勉强笑了笑，笑容却有些空洞。

&esp;&esp;林素衣察觉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陆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可是身体不适？”

&esp;&esp;陆青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那个帕子包着的小角，递了过去。

&esp;&esp;“素衣，你帮我看看，”她压低声音，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这……是什么香灰？”

&esp;&esp;林素衣疑惑地接过，小心地打开帕子，用手指撚起一点极细微的灰烬，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又用指尖搓了搓。

&esp;&esp;渐渐地，她的脸色变了。

&esp;&esp;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尴尬，甚至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esp;&esp;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陆姐姐，这……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esp;&esp;陆青的心直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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