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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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3页）

&esp;&esp;药王点头：“能。只是过程痛苦无比，你要忍受剜肉之痛，且恢复期漫长，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才能见成效。”

&esp;&esp;“我不怕疼！”苏挽月急切地说，眼泪又涌了出来，“只要能恢复，什么疼我都能忍。就算……就算剥皮抽筋，我也愿意！”

&esp;&esp;她顿了顿，看向旁边榻上的陆青，声音颤抖：“药王前辈，陆青她……她怎么样了？您快救救她……”

&esp;&esp;“陆阁主的情况……要麻烦得多。”

&esp;&esp;药王的目光转向陆青，神色凝重：“陆阁主，你本就有心脉旧疾，上次重伤，你师父用毕生修为护住你心脉，留下一股内力在你体内。这股力量原本可保你性命无虞，甚至若能完全吸收，对你大有裨益。”

&esp;&esp;“可惜，你身体本就未完全恢复，这股力量未能与你自身气血相融。如今又经历这番剧烈刺激，心神溃散，心脉不稳，导致这股内力在你体内横冲直撞。”

&esp;&esp;药王顿了顿，看着陆青苍白的脸：“它现在是一把双刃剑——既是你心脉最后一层保护，也可能在你不受控时，转为要你命的刀。”

&esp;&esp;林素衣急切地问：“那怎么办？师傅，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sp;&esp;药王沉默良久。

&esp;&esp;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药炉里炭火噼啪的轻响。

&esp;&esp;许久，药王才缓缓开口：“办法……倒是有。只是未免过于……泯灭人性。”

&esp;&esp;“什么办法？”苏挽月和林素衣同时问道。

&esp;&esp;药王的目光落在陆青脸上，眼神复杂：“人之七情六欲，是为根本。心绪悸动不平，气血逆乱难调，根源皆在一个‘情’字。喜怒哀乐忧思恐，七情过激皆可伤身。陆阁主如今这般，便是情伤至深，心神溃散所致。”

&esp;&esp;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若能断了这‘情’字，心中无悲无喜，无爱无恨，一切烦恼自然烟消云散。心绪平稳，气血自和，那股内力也会慢慢平息，与身体相融。”

&esp;&esp;“师傅，莫非是……”林素衣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断情丹？”

&esp;&esp;药王沉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断情丹？”苏挽月茫然地看着她们，“那是……什么东西？”

&esp;&esp;林素衣的声音有些发颤，艰难地解释：“是一种……珍惜的丹药。以千年雪莲为引，辅以冰山雪水、忘忧草、绝情花等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服下后，可使人……断情绝爱，逐渐变得感情淡漠，不再为情所困，为爱所伤。”

&esp;&esp;苏挽月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esp;&esp;“断情……绝爱？”她喃喃重复，猛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陆青不能变成那样！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她转向药王，声音里满是哀求，“药王前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求您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esp;&esp;药王沉默地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esp;&esp;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esp;&esp;三人面面相觑，许久，也未有人再能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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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深了。

&esp;&esp;林素衣将药王安置在客房后，回到陆青的房间。

&esp;&esp;苏挽月还守在榻边，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

&esp;&esp;见林素衣进来，苏挽月抬起头看她：“林姐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esp;&esp;“我师傅既然那么说，便是没有别的办法……”林素衣艰难地说，“陆青现在的情况，心脉已近枯竭，再受任何刺激都可能……可能就……”

&esp;&esp;她说不下去了。

&esp;&esp;苏挽月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可那是断情丹啊……吃了就再也……再也没有感情了。陆青那么好的人，她不该变成那样……”

&esp;&esp;“我知道。”林素衣的声音也哽咽了，“可是挽月，你看到陆青现在的样子了吗？她活着，却比死了还痛苦，情字对她来说，已经是穿肠毒药。”她顿了顿，看向榻上安静躺着的陆青，眼神复杂，“也许……忘了，反倒是一种解脱。”

&esp;&esp;苏挽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esp;&esp;陆青闭着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轻浅得几乎察觉不到。即便在昏睡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都充满了痛苦。

&esp;&esp;这样的陆青，确实让人心疼。

&esp;&esp;可是……

&esp;&esp;“如果她自己知道要失去爱人的能力……”苏挽月轻声说，“她会愿意吗？”

&esp;&esp;林素衣沉默了。

&esp;&esp;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esp;&esp;这个残忍的选择，终究还是要当事人自己选。

&esp;&esp;翌日，陆青难得地清醒了较长时间。

&esp;&esp;她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靠坐在榻上，喝下半碗粥。

&esp;&esp;林素衣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告诉她。

&esp;&esp;“陆青。”她坐在榻边，声音轻柔却沉重，“有件事……必须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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