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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遇刺◎
&esp;&esp;三日后,在风和日丽的九月,沈璃书带着阿紫,轻装踏上出发扬州的马车。
&esp;&esp;与此同时,王府里沈良媛,感染风寒,抱病休养,不见外人。
&esp;&esp;上京到扬州,马车慢行须在十日左右,白日赶路,夜里便就地整装休息,只第二日晚发生一点意外。
&esp;&esp;行路之处刚好有客栈,李珣与沈璃书便带着亲近之人入住,最主要的是沈璃书,她是女子,难免要做些清洗的工作。
&esp;&esp;晚上她的房里没有热水,便去了李珣房中,而李珣则在一旁她的房里看书,却不想,遇见刺客。
&esp;&esp;她赶路两日,乏累的紧,在浴桶当中泡着澡,有小丫鬟给她送来衣裳,窗外忽然一只飞箭,小丫鬟惨叫一声,却是轰然倒地。
&esp;&esp;沈璃书吓得不敢吱声,深吸一口气便下沉进了桶中,她能感觉到桶身又传来两道震颤的声响,甚至那箭头都堪堪在她腰处,离着肉只有二指之距。
&esp;&esp;若力气再大两分,那两只箭矢便插进了她的身体。
&esp;&esp;好在虚惊一场,侍卫与李珣都听见丫鬟这声惨叫,很快便赶了进来。
&esp;&esp;李珣一看便知,这人是冲他而来,只是他恰好与沈璃书换了屋子,才使得沈璃书遭了无妄之灾。
&esp;&esp;外面早有亲卫去追刺客,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以及浴桶上那两只横插的箭矢,他脸色黑沉。
&esp;&esp;不过半刻钟,亲卫进来汇报,却差点连眼珠子都给自己扣掉,一像冷肃的王爷竟温着脸哄着一旁啜泣的女子。
&esp;&esp;他垂下眼帘,压下内心惊骇,沉声汇报。
&esp;&esp;“继续加强警惕便可,先按兵不动。”
&esp;&esp;李珣冷身吩咐,他自然能猜到要对他下黑手的是谁,才刚出上京百里,就有人按耐不住。
&esp;&esp;“把柳声叫回来,安排在她身边。”
&esp;&esp;图能帮忙将人带在身边,也不能让他一路上跟着担惊受怕。
&esp;&esp;亲卫愣了一秒,方才反应过来,王爷交代的她是谁,垂首的幅度又大了些,“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esp;&esp;亲卫出声,沈璃书便勉强止住了眼泪,泪眼婆娑问他:
&esp;&esp;“三郎,柳声是谁?”
&esp;&esp;这声三郎,沈璃书已经练习了好几日,昨日叫起来还略显生疏,现在因着害怕,倒听起来几分亲昵。
&esp;&esp;出了上京,他不是王爷,她不是沈良媛。
&esp;&esp;是济州沈家三郎及其夫人,少年夫妻,伉俪情深。
&esp;&esp;李珣想,她倒是入戏蛮快。
&esp;&esp;“一个会点武功的小丫鬟,你到时将她带在身边即可。”
&esp;&esp;这要是让亲卫听到,估计又要咋舌,若是柳声是个&ot;会点武功&ot;的丫鬟,那他们大概就是&ot;有点功夫&ot;的侍卫。
&esp;&esp;柳声,是在他们亲卫营中首屈一指的高手,平日里只帮王爷暗中处理一些棘手的大事。
&esp;&esp;沈璃书点点头,抬手将脸上的泪抹了,“我没事了,您去忙去吧。”她知晓出了这样的事,他定然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
&esp;&esp;李珣颔首,“我着人送你回去,你安心歇息,本王晚上去你那。”
&esp;&esp;在外面,有他在,到底是能安心些的,沈璃书勉强笑笑。
&esp;&esp;回到卧房,沈璃书回想着今日种种,一方面惊惧自己今日差点失去性命,另一方面又在自省,王爷出行身边都是能干的人,若是只有她遇见点事就要哭哭啼啼求安慰,只怕是会让王爷心烦。
&esp;&esp;且看她带来的阿紫,虽说沉稳,可方才在听见发生何事之后,也失了分寸,一个劲儿问她可有受伤。
&esp;&esp;夜色里,她眸色清明。
&esp;&esp;翌日一早醒来,便见屋子里除了阿紫,还有另外一个姑娘。
&esp;&esp;沈璃书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柳声姑娘?”
&esp;&esp;柳声立马笑了起来,往前走几步,却是行了个军中的礼,“夫人,属下柳声,扬州这段时日,都由属下贴身保护您。”
&esp;&esp;顿了顿,柳声又说,“您别叫我姑娘了,叫我柳声就行。”
&esp;&esp;看起来倒是个爽朗的性子,沈璃书也不再扭捏,“柳声。”
&esp;&esp;她这才看清柳声的外貌,单看每个五官都是好看的,组合到一起,却感觉平平无奇。
&esp;&esp;也不是平平无奇,就是,脑海中留不下关于她长相的任何特点。
&esp;&esp;柳声应了,“那属下就先去外面候着了。”
&esp;&esp;沈璃书叫住她,笑了笑,“既然王爷派了你到我身边来,那我便有一事要说。”
&esp;&esp;这倒让柳声有些意外,她知道,面前这人不过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是王爷后院中的一名侍妾而已,不过她还是低了低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esp;&esp;“王爷虽说派你来保护我,但你一不用天天跟着我若有事忙自去忙便可。”
&esp;&esp;她本来也是如此想的,只要人不死便行,王爷虽然把她手里的差事都分出去了,但她自有别的事情要做,于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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