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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降位◎
&esp;&esp;刘氏心有戚戚的开口:“皇上,若都如同程总管一般,那往后臣妾们这些没有小厨房的人,怎么敢安心啊?”
&esp;&esp;刘氏的话点醒了一部分人,是啊,现在宫里只有皇后、淑妃、仪昭仪有自己的小厨房,其余人都是要从御膳房拎膳的,今日将两种食材放混,那明日还出现此种纰漏呢?
&esp;&esp;并不是一句监管不力,便能抵消掉这中间渎职的罪责。
&esp;&esp;同样的,这句话,自然也适用于皇后。
&esp;&esp;刘氏说完,便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要继续说的打算。
&esp;&esp;一时间,大殿内静了些,只有受刑了的宫女止不住的嘤咛之声,她疼,但是连声都不敢出。
&esp;&esp;程亮不由自主瞧了一眼皇后娘娘,再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歇了想要为自己叫屈求饶的心思,他在宫中做奴才多年,最会看脸色,皇上此时脸色太过骇人。
&esp;&esp;淑妃哼了一声,“刘美人所言极是,这样以后后宫妃嫔们如何能放心御膳房的出品?”
&esp;&esp;沈璃书微微皱了皱眉,淑妃今日倒是让她看不清了,只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要问责御膳房,而是要查清楚,中毒之事,是否真的如此巧合。
&esp;&esp;毕竟,她动手也不算太干净,事发从急,有些漏洞还没来得及堵上,若是耽搁太久,反而不利。
&esp;&esp;她低眉顺眼,也不说话,整个人恹恹的,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esp;&esp;皇后不悦开口:“淑妃,理家事,所谓抓大放小,程总管先前行事多有劳苦与功劳,难道便要因这一件小事,便要严惩?”
&esp;&esp;“那恐怕,后宫当差之人,要人人自危了。”
&esp;&esp;她所说之话,在理,如何管理与服众,她是皇后,她最清楚不过,淑妃一时间语塞。
&esp;&esp;沈璃书睫毛微颤,皇后这明着是为程亮说话,实则也是自证之言,她掌管后宫,庶务繁杂,自然不可能一一过问,否则,要底下人干什么吃的?
&esp;&esp;李珣静静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在听见顾晗溪的话之后,眸色微动。
&esp;&esp;眼前女子虚弱恹恹的模样近在咫尺,而皇后,却说这是一件小事。
&esp;&esp;也不知,同理心何在。
&esp;&esp;很快,魏明与小德子都回来了,他们一个去查了宴会上所有接触过仪昭仪面前吃食的宫人,一个去查了受刑宫女相关。
&esp;&esp;最终的结果,都指向于,确实是那个宫女的无心之失。
&esp;&esp;魏明与小德子去查的事情,没人不敢相信。
&esp;&esp;难道今日所有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宫女所为吗?
&esp;&esp;沈璃书心乱如麻,一边不愿意相信真有如此巧合之,恰巧弄混、恰巧又上了她的桌子,可另一方面,似乎所有的证据都在说,却是如此。
&esp;&esp;她掀眸,瞧见皇后脸上的淡然,和淑妃脸上的浅笑,不是那种事不关己看见她吃瘪的幸灾乐祸,而更像是,对于此事结果的胸有成竹。
&esp;&esp;沈璃书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esp;&esp;她细眉微蹙,抬手抚了一下肚子,“皇上”
&esp;&esp;她明白,没有证据,哪怕心有怀疑,也什么都不作数,可按照现在的情况,她去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先尽量多收几分李皇上的怜惜,再慢慢图谋查证。
&esp;&esp;但李珣显然会意错了她的意思,将她的示弱理解成了委屈不甘。
&esp;&esp;他也不相信,有如此巧合的事。
&esp;&esp;“魏明,将今日牵连到的宫人,都交给小七。”
&esp;&esp;魏明瞬时间,脸色大变,小七虽然名字听着人畜无害,可那是李珣暗卫当中有名的活阎王。
&esp;&esp;连鹦鹉到了他手里,也要吐出几句话才能出去,除了魏明,更加震惊的,还有柳声。
&esp;&esp;皇上这是摆明了不相信今日的结果,但如此,也有些大费周折了,柳声不动声色看了一看沈璃书。
&esp;&esp;仪昭仪对皇上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先是她,再是小七,整个暗卫团中,唯二的私事竟都是因为仪昭仪。
&esp;&esp;皇后、淑妃,都不知晓小七是谁,对于李珣的这项安排,都有些无动于衷,毕竟,连魏明都查清了的事情,应当不会再有变故。
&esp;&esp;李珣话锋一转,面无表情:“皇后、淑妃,理事有缺,致使仪昭仪受无妄之灾,各自发俸一年。”
&esp;&esp;不待两人出声,另一个决定也做出:“程亮,玩忽职守,不思悔改,赏五十大板。”
&esp;&esp;罚俸半年,对于皇后与淑妃来说,虽有些肉痛,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两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此时反驳皇上。
&esp;&esp;可听见皇上对于程亮的处罚,顾晗溪反而有了些情绪上的波动。
&esp;&esp;程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忙磕了几个响头:
&esp;&esp;“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呐,求皇上饶奴才一命。”
&esp;&esp;五十大板,对于一个年岁四十多的老太监来说,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就算命大,从板子下留了一条命,多半也是个残废了。
&esp;&esp;残废了的老太监,在宫里同样也没有好日子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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