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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聊天◎
&esp;&esp;永和宫里,韩美人刚从坤和宫回来,连喝了一整杯水,才将喉间的涩意压下。
&esp;&esp;终于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了。
&esp;&esp;她一个人守了这秘密许久,终于,鼓起了勇气,那日她偶然听见了太后与皇上聊起,回来便高烧了两日。
&esp;&esp;虽然皇上极少宠幸她,几乎都不曾来过她的宫里,但在她有限的几次见面当中,对于皇上的印象还只有威严二字。
&esp;&esp;帝王威严。
&esp;&esp;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esp;&esp;许妃的药,好几次被她挂在嘴边炫耀,她说皇上特意吩咐的,足以见得皇上心里多在意她。
&esp;&esp;韩美人曾经也羡慕过这样的恩宠。
&esp;&esp;可许鸢不会想到,那竟是灭子的毒药!
&esp;&esp;
&esp;&esp;傍晚时候,御前传来消息,今晚皇上去坤和宫。
&esp;&esp;自从前日韩美人来之后,已经过了两日,皇上都没来后宫。
&esp;&esp;那日心里初初听见所谓秘密之时,心里的惊骇和许多想法都随着这两日时间的流失而沉淀了下来。
&esp;&esp;傍晚,落日融金,晚风和煦。
&esp;&esp;但坤和宫里颇有些兵荒马乱。
&esp;&esp;已经五个多月的小呦呦,不安于在摇床之上与大人的怀抱当中,于是在正殿的大厅里,铺了一块长方的波斯手工地毯,上面零散摆放了些拨浪鼓之类的玩具。
&esp;&esp;偏偏她不愿意安分的玩玩具,慢慢地竟然也能爬来爬去,动作不熟练,但愿意尝试,逗的殿内的人或者是笑、又或者跟着小公主忙过去忙过来。
&esp;&esp;沈璃书也脱了鞋,只穿着绫袜,侧坐在地毯上,满脸含笑看着呦呦手里拿了一个玉镯子向着她爬过来。
&esp;&esp;“来,过来母妃这里。”
&esp;&esp;呦呦眼睛又黑又圆,像是两颗外邦进贡过来的黑宝石镶嵌在其中一般,慢悠悠转着,向着她看过来,慢慢往这边爬过来。
&esp;&esp;忽而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母女俩都很有默契的往门口看去,沈璃书恰好与李珣的视线撞上,她眼眸微微睁了睁,便预备起身。
&esp;&esp;男子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手掌在她肩膀上压了压,“别动。”
&esp;&esp;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自己的衣裙被拉了一拉,两人都顺着看过去,是呦呦。
&esp;&esp;竟然已经爬了过来。
&esp;&esp;“朕不过几日未来,呦呦便已经如此厉害了?”
&esp;&esp;他顺势,在沈璃书旁边的空处上坐了下来。
&esp;&esp;沈璃书也惊讶着,将呦呦抱起来,“一天一个样,也不知哪里来的精力。”
&esp;&esp;就玩了这一会儿,沈璃书便觉得腰酸背痛,这句话,也算是回答了李珣的话语。
&esp;&esp;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esp;&esp;李珣的视线落在母女俩身上,看沈璃书满眼都是孩子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不免琢磨起来她话中的隐藏含义。
&esp;&esp;“前朝事忙。”所以这几日才没来。
&esp;&esp;话音刚落,呦呦的小手便伸过来,揪着李珣腰间一物便不松手,咿呀咿呀,扯不下来,还有了些着急的意思。
&esp;&esp;沈璃书视线投过去,便看见一个新的香囊,旁边正是之前沈璃书所赠的玉佩。
&esp;&esp;“皇上这个香囊,与今日这身衣服倒很是相配。”是有些吃醋的语气。
&esp;&esp;实则沈璃书并不在意,但她知道,有些时候,在一些小事上,满足男人所谓的虚荣心也重要。
&esp;&esp;李珣毫不在意将香囊解下来,由着呦呦拿着玩,他顺手将呦呦从沈璃书怀里抱了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
&esp;&esp;“怎么,吃醋?你许久不送朕新的,朕便随意戴出来了一个。”
&esp;&esp;沈璃书明白他的意思,但有些故意曲解,黛眉微蹙:
&esp;&esp;“臣妾现在哪有时间?再说了,承乾宫里这些东西恐怕都堆积如山了,每日都换一个月也不会重样的。”
&esp;&esp;美人红唇张张合合,话里话外都是醋意,夹杂着对他隐约的不满,李珣不觉被冒犯,反而嘴角不自觉带了些笑意,轻斥道:
&esp;&esp;“你这张嘴,没大没小。”
&esp;&esp;沈璃书眼眸一顿,瘪了瘪嘴,撒娇道:
&esp;&esp;“您凶臣妾做甚?还不准臣妾吃醋,往后臣妾再也不说了。”
&esp;&esp;乳母、丫鬟等都还在这,临漳在小床当中睡觉,呦呦正在聚精会神玩着手中的香囊,先前那镯子已经被她扔到了一旁。
&esp;&esp;人多,李珣暂且压下来心里堵住沈璃书红唇的心思,不过到底轻抬了一下眉梢:
&esp;&esp;“这香囊,是从前皇后送的。”
&esp;&esp;一句话,便让沈璃书歇了继续演戏下去的心思,皇后所赠,不是她可以置喙的,方才她的话,若是李珣计较,便能治她一个大不敬的罪,于是脸上只剩下了讪讪的笑意。
&esp;&esp;气氛一时间沉了下去,李珣丝毫不知道沈璃书内心的想法,他的思绪去往了截然相反的方向,轻咳了一声,“朕往后便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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