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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中还有一半的水,基本上全都撒到了尤怜青胸口的衣服上面。
尤怜青怔了一会,不可置信又带着恼意地瞪向仇朔,“你干什么!”
尤怜青在家中穿着宽松的衣服,柔软的面料一湿便紧贴住皮肤,温水的热意停留不过片刻,胸口处便又湿又凉,激起一阵阵颤-栗。
湿透的贴身衣物再也起不到遮挡的作用,大片大片瓷白肌肤露了出来,纯白的家居服隐隐透出两点淡色。
仇朔敛起眸光,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指腹不自觉摩挲衣物,并没有回答尤怜青的话,顿了顿,突然岔开了话题:“你今天如果老老实实参加清和的生日宴……我就把你安排进余霁马上要参加的学术会议。”
听到“余霁”两个字,尤怜青顾不上胸-前的冷湿,唇角不自觉翘起,眼睛都亮了起来。
“余霁?真的吗?什么学术会议?什么时候?”尤怜青赶忙凑到仇朔跟前问东问西。
一双狐狸眼更显稠艳,满脸藏不住的欣喜和雀跃。
感受到尤怜青的靠近,仇朔低头正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喉结上下动了动。
就算是他也要承认,尤怜青平日里总是沉着脸,不愿给旁人好脸色。
但是现在云翳散去的笑颜……简直漂亮得像画一样。
一想到有人能轻轻松松让尤怜青表现出这样的神情,仇朔莫名有些不爽,故意不直接给他答复:“你先说好,今天的生日宴去不去?”
“去!”同样没有一丝犹疑,尤怜青连连点头,眼睫随着动作轻颤。
仇朔只是“嗯”了一声,看上去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尤怜青被他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着急。
余霁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他是大学教授,几乎所有时间都待在研究所,只有家族里重大的场合才会出席,尤怜青一年想见他几次都难。
仇朔之前一直拦着他接近余霁,尤怜青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忍不住像以前跟仇朔要东西一样,拽住仇朔的袖口不撒手,来回小幅度地摇了起来。
“我现在就能去他的生日宴,保证不添乱,你跟我说说那个学术会议吧。”尤怜青还是不愿意说出“夏清和”的名字。
仇朔看着眼前的尤怜青收起了一身的刺,捏着袖口抬眸轻声央求他,心口像被猫抓了几下,有点痒,仿佛他和尤怜青又回到了从前的亲昵。
静静将尤怜青的表情收入眼底,仇朔也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埃及史是余霁的研究领域,学术会议定在了三天后的申城,参会的国内外学者一共十名,规格极高,就连会场的工作人员都需要经过严格的筛选。
“我到时候会把你安排进去。”仇朔耐下心来给尤怜青说明情况,想起他现在的恶劣性子,又不放心地轻握住他的双肩嘱咐,“这次会议很重要,青青你一定不要惹事,知道吗?”
尤怜青感到些许不自在,不管是仇朔亲昵的称呼,还是二人之间的身体接触。
他没有忘记仇朔在夏清和回国后都是怎么对他的,刚刚还直接把他粗暴地抵到了墙上。
尤怜青不自觉含住下唇,微微皱起眉,挣了挣箍住他肩膀的手:“知道了……好痛、你放开我!”
仇朔看到他脸上抗拒的神情,心中鼓噪又起,手上陡然加了力,听到尤怜青的呼痛才自知失态地松手。
“……你去换身衣服。”短暂沉默后,仇朔沉声说道,“伯母那边我来说。”
白姝梅听不得夏家相关的东西,尤其是夏清和。
要是今天让她知道,他们两个出门是为了参加夏清和的生日宴,不仅尤怜青去不了,仇朔都别想去了。
“哦。”尤怜青心思全在刚才提到的学术会议上面,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没有发现脸上阴晴不定的仇朔,揉着肩,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尤怜青脱下黏在胸口的家居服,细瓷一样的肩颈果然掐出了刺目的红痕,十分打眼。
仇朔应该真的很讨厌他吧。
刺骨冰冷的声音,厌恶至极的眼神,肩颈处的刺痛……无一不在提醒着尤怜青。
清亮的眸光寂黯一瞬,但也仅有一瞬。
马上就有机会见到余霁,尤怜青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
双眸弯了弯,眼尾上挑像狡黠的小狐狸。
确保着装不会出差错之后,尤怜青没有像其他宾客一般极为郑重地收拾自己,眼下甚至还挂着两抹乌青,更显得脸色苍白失了血色。
即便如此,尤怜青缓步下楼时,正在与白姝梅说话的仇朔循着声响回头,望着他也不由得静默了片刻。
尤怜青懒倦地垂着哞,奢丽的吊灯勾勒出长睫的阴影,繁复得恰到好处的衣装,雪肤乌发,矜贵而疏离。
“我好了。”尤怜青见仇朔半天没有反应,疑惑地瞥了一眼。
难道白姝梅发现了他们等下要去夏清和的生日晚宴?
仇朔轻咳一声,很快反应了过来:“伯母,那我和怜青就先走了。”
“嗯,小朔做事伯母一向放心。”白姝梅笑吟吟地说,为尤怜青又整了整衣服,眼睛一瞬不瞬地上下瞧着他,喜欢得紧,“你们两个在外面好好玩。”
看见白姝梅攥住尤怜青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仇朔只能添了一句:“您放心,我会把怜青安安稳稳送回来的。”
白姝梅这才松开了手,不停嘱咐着尤怜青出门在外要小心,仇朔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尤怜青之类的话,一路紧跟到他们坐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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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家,尤怜青便收起了懒倦的姿态,挺直的上身修如梅骨,行为举止间都透露着金钱窝里养出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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