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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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爷爷走了（第1页）

黄金九月，拉萨的清晨带着一丝高原特有的凉意。

阳光透过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窗外，布达拉宫的金顶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远处的雪山轮廓清晰可见，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杨凡早早地就在茶几前坐下了，面前摆满了酒店送来的早餐。总统套房的服务确实到位——餐点是用精致的白瓷餐具盛放的，摆盘讲究，每一样都透着高级餐厅才有的用心。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时，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摆放餐具的动作娴熟而优雅，连杯碟碰撞的细微声响都控制在最低限度，生怕打扰了客人的清梦。直到服务员鞠躬退去，轻轻带上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出一丝多余的噪音。

杨凡看着满桌的早点，心情大好，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一笼蟹肉包子，皮薄馅嫩，咬开一个小口，金黄色的汤汁便涌了出来，鲜香四溢。他一口咬下去，汤汁在舌尖化开，蟹肉的鲜甜和姜醋的微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旁边是一碟水晶虾饺，透明的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虾仁，咬一口，虾仁爽滑弹牙，鲜甜可口。还有一盅金汤花胶鸡，汤汁浓郁醇厚，胶质丰富，喝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另外还有一碟蜜汁叉烧酥，外层酥皮层层分明，轻轻一碰就掉渣，里面的叉烧馅甜咸适口，肥而不腻。

杨凡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正吃着，卧室的门开了。

李东雨第一个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

杨凡咬了一口蟹肉包子，含糊不清地道“冬雨，你怎么回事？作为一个修行者，怎么会黑眼圈？昨晚怎么了？”

李东雨打了个哈欠，心里暗自腹诽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嫣然那老不正经的小妮子！昨晚给她们两个讲了一晚上的荤段子，还把杨凡几人的事情描绘得活灵活现，就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她自己明明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能那么说出口。搞得她和央金卓玛一晚上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痒毛抓的，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闭了一会儿眼。

但这些话，她自然是说不出口的。

李东雨在沙上坐下来，撕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水晶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没有什么，就是睡眠不好。”

杨凡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笑了笑，也没追问。他放下筷子，伸手一把将李东雨从旁边的沙上提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李东雨惊呼一声，手里的包子差点掉了。她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呀！大清早的，她们出来看见像什么样！”

杨凡又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出来就出来，怕什么？你也是我的女人，谁会笑你？”

李东雨嘴里塞着包子，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瞪他。

杨凡自顾自地说道“时间好快啊，我都出来好几年了，我想我的爷爷奶奶了，这边事了我们回老家看看，回去了，我让你去见见我爷爷奶奶。除了秀儿，你们都还没有见过我爷爷奶奶呢。我爷爷奶奶最疼我了，看见你们肯定很高兴。”

他说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爷爷奶奶的模样——爷爷总是笑呵呵的，喜欢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地摇两下；奶奶则总是在厨房里忙活，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他想着，要是自己带着这么多孙媳妇回去，爷爷的嘴巴估计都要笑得合不拢了，奶奶肯定要拉着她们的手，挨个儿问长问短。

想想都开心。

只是，自己离开地球好几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等这边的事情完了，一定得回去看看，好好地陪陪他们。

杨凡没有注意到的是，本来还挺高兴地坐在他怀里的李东雨，在听到“爷爷奶奶”四个字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咀嚼。

她拿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看着杨凡，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犹豫、不忍，还有一种深深的怜惜。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放下了筷子，伸手环住了杨凡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拥抱着他。

杨凡从美好的遐想中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怀里的李东雨，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害羞了吗？”

李东雨没有回答。

她又静静地拥抱了杨凡十多秒钟，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她轻轻地推开杨凡的怀抱，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端端正正地在旁边的沙上坐好。

她的表情，变得郑重而严肃。

“杨凡，”她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希望你听了，不要过于难过。”

杨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一口咽下嘴里的包子，急切地问道“什么事情？难道是我爸妈有什么事情？还是我爷爷奶奶生病了？这都不怕，我回来了，我可以治好他们。”

李东雨摇了摇头。

“你父母倒是没有什么，身体都还很好。”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是你爷爷——你们去魔族后的第三年，你爷爷摔了一跤，突了脑梗，然后就落下了半身不遂。就是常说的偏瘫。持续了两年，去年……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

杨凡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茶几上，在瓷盘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到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一股难以言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他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喉咙紧，眼睛酸。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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