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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我好像蟑螂一样——直接菲利普讲你看电视激动得,不就好了嘛。”
等到他们俩好好地躺进被子里关了灯只留一点小夜灯照明,加迪尔才开始说笑话。
胡梅尔斯脸红了:“对不起。”
其实准确来说他脸一直是红的,从背过身听加迪尔窸窸窣窣地脱衣服,一转身看见对方套在他的宽大衬衫中双腿修长地交叠着靠在衣柜上开始。他腿上拉伤好了,毕竟后天就可以正常恢复训练的,才不是诺伊尔说的“不行”,加迪尔也就没矫情地非要分被子,舒舒服服地枕头靠一起面对面说话。这一会儿他感觉暗淡光线下胡梅尔斯眼皮像是抽筋了似的,不由得抬手碰了碰他:“怎么了,怎么鬼迷日眼的,是不是睫毛掉眼睛里了。”
“我在抛媚眼啊,你完全没被迷到吗?一点点都没有吗。”胡梅尔斯失望地说:“男明星不都这么眯眼睛,看起来会性感一点。”
加迪尔笑出声,摸他眼皮眉骨的手换成揪了揪他的脸颊肉。胡梅尔斯现在很固定地在留胡子,脸的手感都不好了,不过加迪尔也不是很确定他以前摸起来是什么样就是了,毕竟他很少主动做这么亲昵到有点不礼貌的动作。想到这里加迪尔就把手放了下去。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今天白天一整天都忙碌,醒了就没停过,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也完全被他们吸引走,只需要全神贯注地和他们“玩”就好——加迪尔甚至是有点故意过分地热情和投入,这样可以把他的精神完全消耗掉。可到了临睡前,又是安静下来,有点需要面对自我的时刻,而他不喜欢。
不想要自我观察,不想要自己和自己说话,不想要把冰冷的、黏腻的、让他想流眼泪的回忆挖出来,像挖自己坟一样。
不想要像昨天晚上那样。
很恐怖。
“和我说说话吧,马茨。”加迪尔又靠近了点,非常轻柔地看着他的眼睛请求,手指停留在他的嘴唇边滑动:“随便说什么都好。”
胡梅尔斯情不自禁微笑起来,侧脸蹭蹭他的手指,故意开玩笑:“好啊,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你要听白雪公主和小矮人还是听灰姑娘?”
加迪尔甚至认真地想了想才拒绝:“有没有不用结婚的故事啊?”
他们就这么胡扯起来,从童话故事说到了吟游诗人和龙与地下城,然后关心起不知道权利的游戏什么时候出下一季,去床头摸手机当场查查新闻。聊着聊着加迪尔就困了,可情绪却在睡眠边缘变得更激烈和差劲,仿佛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就这么快活睡去,非得把他拖进痛苦的感受里害他失眠才能舒服。每次比赛日加赛后日都是他最疲倦的日子,这一次尤其是。他和胡梅尔斯贴得也更近了,到后来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脸在说话。加迪尔其实觉得又烦又难过,讨厌极了在“思考现实”和“忘记现实”之间上下浮动的感觉,但却得努力地和这种情绪对抗。他紧紧地搂住了胡梅尔斯的脖子,腿也想往他身上缠,但因为没穿裤所以感触忽然就有点过亲密。
光滑柔韧的,温柔的大腿隔着薄薄的睡裤贴住自己,胡梅尔斯反正是呼吸立刻就变沉重起来。
天也聊不下去了,他们开始接吻。加迪尔以前从来都不懂干柴烈火是种什么古怪的描述,现在才能体会到确实是这样,亲吻和抚摸中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一段段木头和胡梅尔斯缠在一起,共同噼啪噼啪地燃烧,变成酥脆的空心,直到仿佛化成带着苦涩清香的粉。但中午那会儿实在是折腾得太累了,他完全做不动,所以玩着玩着直接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中睡着了。
“你们昨晚干嘛了啊!!!”穆勒第二天早上都要发疯了,吃早饭时候逮着加迪尔在那儿纠葛:“我这辈子就没见过马茨这么大的黑眼圈。”
加迪尔很惊讶,不懂穆勒在发什么颠:“没干嘛呀!”
他确实是容光焕发的样子,一看就是睡得非常好:“睡得又早又沉,休息得很好。”
坐在不远处的胡梅尔斯:……
他非常崩溃地把刀插进了一颗小番茄里,结果被鲜红的汁水喷到眼睛,非常狼狈地跑走去冲洗,就和昨天一晚上没睡好一样狼狈。老实说他昨天夜里加今天早上最起码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个小时,来来回回地打量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看,不够有吸引力,能让加迪尔和他亲着亲着睡着了,早上起来像是无事发生一样。于是他一会儿觉得是自己头太大了,一会儿觉得是胡子没整理齐,一会儿又觉得是胸肌练得不够大。现在还处在一种非常沮丧的心情中。
加迪尔是真没感觉到,他忙着和拉姆说话。在躲了对方大半天后他们又像是没发生过“摸摸头”事件一样和好了。也有可能拉姆从来都没在意过,只是加迪尔单方面紧张,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感觉这件事属于“过去”的状态了。
拉姆越来越擅长给他找东西吃。尽管加迪尔没有太明确的喜好,但拉姆端过来的他确实总是更爱吃一些——最起码能保证完全没有他讨厌的内容。这让加迪尔难得有稍微多吃一点东西。他大概是营养师最不用操心会长胖的那一个了,毕竟他能按量吃够营养物质都算不错了,贪嘴是不可能的。
拉姆看得很满意,问他晚上大概9点到10点之间有没有时间。
“?”加迪尔困惑地问:“要开小会吗?”
谁开会挑睡觉前看?对于他这种觉得自己一定会和工作扯在一起的故意装傻逃避,拉姆也没无奈,依然很温和但坚定地说:“当然不。”
他笑了笑,在热闹的早餐时间里,光明正大地对着加迪尔用口型说:“这是约会。”
如果他的时机把握得稍微差一点,坐在加迪尔身旁的穆勒都要看到了。
加迪尔才不要被吓倒,也不要羞涩住。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后叉住一块草莓冷不丁地从拉姆那里扳回了一城:
“菲利普。”
“嗯?”
“这是蓝莓……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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