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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郭平内疚的时候,她就会开导自己——起码我没有把王心丢下不管啊。这种没有基本自理能力也没办法充当劳动力的孩子,她还能好好养着没有克扣食物衣服,就已经是大大的善人了。王心那个舅舅和哥哥,说得好听,什么安顿好就回来接她,结果一去就没了踪影,天知道还是不是活着。
已经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两个人,郭平一时间还有点恍惚,觉得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几百年那么漫长。那姓魏的走的时候那么拉风,搞得好像龙傲天似的架势十足,郭平还以为他很快就要拯救世界呢。搞了半天,还是个哑炮,郭平还做了半天戒备,生怕他半路带人回来搞自己,确实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不聊了,好累,睡了睡了。”
赵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钻进睡袋里,没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呼噜。邵云终于安置好了所有伤员,回来看着郭平讪讪的一笑,讨好的说:“哎呀,我这不是看着小孩子一个人挺可怜嘛,别生气啊姐。”
郭平倒是无所谓:“没生气啊,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愿意做好人是你的事情,只要别乱拿东西出去当散财童子,你随便怎么都行。”
邵云干笑:“姐,你这话听着很阴阳怪气。”
郭平摇了摇头:“没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实话。既然都救回来了,只要别作妖,我也不会故意去刁难她们,存心想把她们都弄死什么的。以前就算是外面捡个小猫小狗我都会好好养着,实在养不了或者不想养了,起码也要做个绝育,打好疫苗,再找个靠谱的领养,不至于随便一丢……况且还是几个大活人。”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就是吧,你还是别把其他人想得太好了,哪怕是小孩子。咱们三个人可是经过了重重考验才算是磨合好了,可以互相信任。其他人你敢这么做吗。她们确实很可怜,但是你敢打包票她们都是好人?咱们船上一开始可是有不少人的,你别忘了为什么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
邵云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笑了笑:“我知道的,我都懂。姐,我也不是那种好了疮疤忘了痛的傻子,你还记得当初是从什么境地把我弄出来的吗……那地方可真的吓人,都现在了,有时候我做噩梦还会梦到……可我就是没办法看着小孩子受罪……放心吧,姐,我会好好盯着她们的,要是她们敢有异动,我绝对第一个收拾了她们。”
郭平点点头:“你自己清楚就行,我就是一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你就当打发时间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邵云提议道:“今晚上我守夜,你先睡吧。”
“你不是才生病吗,还是先休息吧。”
“没事,又不要我到处巡逻,就是别睡着注意外面动静而已。姐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抓紧时间睡觉回血。”
郭平没推辞,她确实很累了,现在完全是强打精神:“好,你守上半夜,三点钟的时候叫我换班。赵姐就别叫她了,她年龄比我们大,让她多休息一下。”
嘱咐了邵云,郭平便倒头睡去。虽然外面寒风凌厉,屋内却暖意融融,就是有点不太好闻的味道,应该是那些被打湿的衣服鞋袜烘烤后散发出来的味道。郭平皱了下鼻子,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道多久,被邵云冰冷的手按在脸上给叫醒了。
“姐,快醒醒,外面好像有动静。”
这句话让郭平瞬间惊醒,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她甩甩头,摇散残存的那点倦意,下意识就把□□出来拿在手里。
“什么动静?”
邵云绷着脸,表情显得很紧张,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我听到有脚步声在走来走去,就是不清楚到底是人类还是……怪物。”
第118章
郭平残余的一点瞌睡顿时被吓得全没了,她半蹲着侧耳倾听,很快就从簇簇的落雪和呼啸的风声中分辨出了一点细微的不同——头顶上确实时不时响起沙沙的脚步声,非常明显,是鞋子摩擦地面才能发出的声音。
越听郭平心里就越是发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初在上面封窗堵门的时候她就考虑过会不会有其他人入侵的可能,所以才不惜花费大量材料和精力,把门窗都给封得严严实实。结果这才几天啊,那么快就有人摸进来了?
想想已经过去多久她都没见过几个活人,外加还那么冷,怎么可能会有人大半夜的在外面活动,郭平难以置信的再次仔细听了一会儿,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来了。
按理说找到一个可以安置的地方,起码的搜查之后,肯定就是抓紧时间生火取暖,休息搞点东西吃才符合逻辑。但是上面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听着也不像是在四处检查的样子,郭平还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好像是拖着脚在地面上刮擦的动静。
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样走路。
郭平的冷汗不知不觉就下来了——该死,不会是怪物摸进来了吧?
由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那些变异的怪物面对面,外面风平浪静的,郭平都快把有怪物这件事给忘了。回想当初提着枪在怪物堆里杀进杀出,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她还以为怪物都因为这极寒的天气停止活动了,没想到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居然冷不丁的又杀了出来?
她暗暗咬牙,当初怎么没在上面装个摄像头呢。哪怕是因为时间来不及又心疼不多的设备,也不该在这个地方节约的。现在可好,想看看到底什么个情况一时半会都做不到。
赵姐还熟睡着,她累坏了,还在小声打着呼噜,郭平也没有去叫醒她的打算,而是思索了一下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你在这里警戒,我去上面看看。”
邵云大概心里有数,见郭平这么一说,脸顿时白了,哪怕只有幽暗的火光也能看到她面露惊恐。
“姐,太危险了,还是不要吧,反正暂时它们也下不来……要不我们等天亮?”
郭平心里也不是不害怕,但过去种种教训让她深刻的领悟到了一个道理——越是怕死,死得越快。
“天亮了就晚了,别怕,有我在呢,没事。”
安慰了邵云几句,郭平转身扛起那把从船上搬下来的重狙,又拿起那把伴随她许久的老式狙击枪,转头就上了楼。
重狙当然很重,但是扛着上个楼还是不成问题。郭平小心翼翼的尽量没有发出声音,沿着通往一楼的楼梯来到了被封死的门前。先是隔着门板听了一下,听到外面不光有脚步声,还有低沉奇怪的呢喃声和喘息声,瞬间就唤起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回忆。
这可不就是那些变异的活尸特有的声响吗。真是活见鬼,她还检查过周围的环境,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迹象,这些鬼玩意儿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从怀里摸出匕首,小心的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在门板上钻了个小缝。还好那门板上本来就有拼接的缝隙,所以并不太费事。钻出缝后,郭平咬着牙把重狙的瞄准镜顶了上去,下面的枪体用自己的大腿抬着,凑近瞄准镜一看,顿时被吓得一哆嗦。
一张腐败得已经露出白骨的面孔近距离和她来了个面对面!
郭平屏息静气,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脖子僵硬的移开,小口小口的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疯狂的心跳平静下来。哪怕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这玩意儿,这么脸贴脸的看见,还是很吓人。一想到和外面的活尸只隔着一层门板,要不是郭平神经强韧,怕不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沉默中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和疯狂的心跳,郭平听到外面沙沙的异响,还有久违了从活尸嘴里发出来的那种特有的咕哝。她依靠听觉大致数了一下,应该有四到五个左右。数量虽然不多,但根据郭平的经验,这东西一般不出现,一旦出现绝对是一大群一大群的。也不知道这么冷,它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又摸进了别墅里面。
当务之急肯定是要把屋里这几个全都杀了,不然放任它们徘徊下去,万一被听到地下室的声响冲进来怎么办。不过郭平以前打它们都是远距离放风筝,很少近身肉搏。现在这个局面她也不方便拿枪突突。况且一旦弄出枪声,把其他的活尸一起吸引来包饺子可就完蛋了。
思考了一下,郭平用匕首继续撬那条门缝,这么冷的天,很快她就折腾出了一身大汗。花了一刻钟左右,她终于把那条缝给钻得足够大,大得能看见近在咫尺活死人扭曲腐烂的脸,还有那双死鱼一眼渗人的白眼珠。
她挺直了腰,把重狙的枪口架在那个钻大的缝隙上,依靠着门板也算是卸了一部分重量。外面的活尸迟钝得毫无反应,对伸出来的枪口视而不见。见状郭平不禁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和她想的一样,这种变异的尸体根本没有视力,全靠听觉捕捉外界动静。
这样一来,没有声音的重狙就是最佳武器了。
距离那么近,都不必瞄准了,郭平将枪口上移,对着变异者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红光一闪,没有任何声音,变异者的脑袋瞬间变成了打破的西瓜,红的黑的爆了一地。要不是有门板挡着,估计要泼郭平一脸。饶是如此,一股腐败的臭气也瞬间弥漫开来。但是郭平早就闻惯了这种臭气,只是不适的皱了皱鼻子,用枪口把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给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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