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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智纪认真地盯着忍。周围的人也将视线先后在忍的身上停留。
照片是如此猎奇,就算这位年轻的女士突然尖叫起来他们也不会感到意外。
就算是森川智纪已经拿出了其中看起来最不血腥的一张,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也可能有些超过。
而现在,被或关心或审视的目光笼罩,忍盯着这个明显有些超过正常人接受范围的照片,走神了一下。
乍一看照片,忍还以为是倒在血泊里的兔子。皮毛上粘满着血的兔子脑袋对着镜头,睁开的眼睛像是在看着照片外的忍。
但是,细细一看,这并不是一直完整的兔子。一道伤口贯穿着兔子,整个兔子瘪瘪的,就像一个跑了棉花的玩偶一样。
这只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的兔子皮而已。
啊......
这是什么恶趣味吗?忍后知后觉,才渐渐察觉到一种细密的恶意,危险的雷达慢慢响起。
能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吧。
昨天看到被剥皮的兔子,忍并没有什么深刻的震撼。
在她小学的时候,她也看到过谁的课桌里被塞进了好几只刚出生的小老鼠。长出皮毛的鼠崽浑身都是肉红色,看起来就像是蠕动的肉团子,摸起来热热的软软的,看起来和被剥了皮的动物也差不多。
这是霸凌,毋庸置疑。或许是课桌主人的黑发路人甲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坐回座位。小学生们嘻嘻哈哈地看着这个座位,有好事者还推搡着那个黑发路人甲,“要上课了,你还不坐回去吗?那样子国文老师会生气哦!”
这个班的国文老师是个很凶的老头,不管是谁因为什么原因不遵守课堂纪律,都会被他臭骂一顿然后叫家长来检讨一下学生不端正的态度。他骂人的声音很响,就连隔壁教室都能听见。
隔壁教室的老师也只能摇头小声说一声“哎,又有学生惹x老师不高兴了嘛”,但本来就在课堂上心思乱飘的小学生们就会叽叽喳喳探讨刚刚被骂的人,讨论的内容根据对于被骂的同学的好恶程度分为“xx也太倒霉了”“嘻嘻嘻嘻活该”。
啊,今天她可是在办公室里听到会有外校的领导来参观。这群家伙,现在搞出这种事待会把这一楼层搞得吵吵闹闹的,那也太麻烦了!爱推锅的麻烦主任肯定到时候暗戳戳表明是自己不尽责。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当时作为风纪委员的忍当机立断,直接拿着那个推搡人的小孩的铅笔盒,把小老鼠一个一个放到里面。
“k同学,借一下可以吗?”忍先拿了,后续再补上自己的话。
本来因为忍突然靠近而脸红支支吾吾的小孩僵住了,嘴巴张着一只手指着忍,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铅笔盒里的老鼠崽还在蠕动,它们连眼睛还没发育好,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忍稳稳地端起铅笔盒,全班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小忍,你是认识他吗?”有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生y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一手插着裤子口袋,撇了撇忍,又看了看那个黑发路人甲。
这表情的意思就像是“如果是忍你认识的,我就不会这么做了”。开什么玩笑,我们不就是多讲过几次话的关系嘛,何必摆出这样的姿态呢?而且就算说是认识,那对那个路人甲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吧。
哈,他们难道以为自己在为这个路人甲出头吗?那就随便怎么想吧。
灼热的夏天,电风扇的声音在头顶作响。手上的小老鼠还在乱七八糟地动着。一群有些脸熟的面孔都往这边看来,好奇忍和那位路人甲的关系。
真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忍笑了笑,“y同学,是老师叫我过来的,说是有同学给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小老鼠我就先带走了,这么小放在课桌里没法活下去吧。”
那群本来还在嘻嘻哈哈的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快要上课了,忍才不想理会这群家伙会怎么想,向着好像想哭的推搡人的男生说一声“k同学,铅笔盒我待会会还给你的。”
她扬了扬自己风纪委员的袖章,转头而去。
温热奇怪的触感的老鼠崽最后是怎么处置的呢?忍忘记了。摸老鼠这件事手动得比脑子快,她在某些时刻胆子比普通人大一些。
面对一些事情,她总是忘记了要伪装自己。
就像现在这样,应该表现得害怕点才行,可是,“还有别的照片吗?”
棕发的女人靠近了照片,像是在思考,“只是这样我好像没法确定。”
“是嘛,忍女士您有什么线索,既然这样了话......”森川智纪眼前一亮,和鸟取警部高木长介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拿出了几张张片,“接下来的图片可能有些......”
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入探案的队伍里。作为闲杂人等,也获得了和那所谓的少年侦探团一样的待遇,能接触到案件的相关信息。
就在他们来的前一天晚上,旅店的一名旅客在鸟取县的某个小山上意外身亡,尸体的身边就是被完整剥下来的兔皮。
尸体是在今天早上一位上山的村民发现的,死状可怖,右手缺失,身下还有着奇怪的图案,身上财物仍在,经法医鉴定可排除意外身亡。
这位旅客是从外地来旅游的一名中年男人,社会关系简单,没有什么结仇的人。警方现在就来他所在的旅店排查社会关系以及是否与旅店其他的人产生争执。
不管尸体下像是阵法一样的奇怪图案,又或者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兔子皮,都使得案情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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