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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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飞镖掠来的方向看去，之前跟在艾乌身边的那个猫头鹰模样的少年，正快他一步穿过触手，向钢骨的方向跳去。

“艾乌呢！”布鲁斯迅速追了上去。

“哈，你问我？”利爪冷笑，“这问题不应该我问你们吗！”

隔着少年的金属护目镜，布鲁斯清晰感到利爪对他的敌视。不同于艾乌始终让人捉摸不定的态度，利爪从第一晚见他们，就对他们带有强烈的敌意。

“艾乌他们出事了？”布鲁斯射出钩索枪瞄准利爪脚踝。

——他不想跟利爪纠缠，但利爪这次的目标在魔盒。而从少年身上不加遮掩的敌意来看，艾乌那边俨然因刚才魔盒被激活出了状况，才让这少年连艾乌跟他们的合作都不再管，也要夺下魔盒。

犯罪辛迪加的直播在魔盒激活时就断开了，布鲁斯刚才没能在内线里联系上超人或者少年们之中的任何人，而钢骨又说过‘不能放犯罪辛迪加离开史崔克岛’。

他几乎猜到了钢骨控制魔盒做了什么，“听着，刚才出了意外，我们会把失踪的人找回来！……”

“魔盒就在你们手里还能出现意外？”迪克已反手挥下战术刀斩断缠在脚上的钩索，“谁能保证意外不会出现第二次！”

“利、利爪？！”躲在触手后的神力戒在看到活蹦乱跳的利爪时，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迪克没有因被神力戒发现感到紧张，他刚才紧张够了——他本是想去史崔克岛凑热闹，赶到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黑暗，所有人都不见了。

他走了半个史崔克岛终于确定只有他一个人，那瞬间他好像又走在听到小丑说出他父母死因的夜晚，雾气弥漫的哥谭街头明明那么多条路，他却不清楚要往哪走。他没有可以回的家，而这次也不会再有人跟在他身后陪他走那么久的路。

“帮我，神力戒！”利爪什么都没解释，大声对神力戒喊道，“拖住这里的人，终极人他们被正义联盟传送走了，如果不拿到魔盒把他们带回来，你就会死在这世界！”

布鲁斯想追上跑掉的利爪，身后黑翼雇佣兵这时打来一梭子弹。

沙赞见蝙蝠侠受袭，也不再执着揪出神力戒，冲下去替蝙蝠侠挡下了子弹。

只不过原本不知该干什么的神力戒显然相信了少年的话，绿光变得越发浓郁。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布鲁斯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利爪跟神力戒认识，利爪很了解犯罪辛迪加。最早看到利爪跟在艾乌身边，让他们先入为主将利爪归于艾乌的同伴。但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艾乌与终极人不睦，利爪却三两句让神力戒相信他是站在辛迪加那边的，也就是说神力戒眼里，利爪与辛迪加并没有直接矛盾，他甚至是可以信任的同盟。

布鲁斯看着那战斗方式与夜枭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想到利爪早上刻意去接触企鹅人的势力，几乎就要触到某个猜测的答案。

他穿过拦路的触手赶到实验台，利爪已跳到钢骨面前，从腰间的万能腰带里拿出一支黑色针剂刺向钢骨面庞。钢骨的防御系统被触发，右手的机械臂转化为能量炮轰向少年。利爪灵活地翻身跃到钢骨身后扼住了他的脖颈。

在少年手里的针管即将再次落下时，布鲁斯一把扼住了他的手：“我们需要钢骨，现在只有他能把被传送走的人带回来！”

迪克忍不住笑道：“你不觉得你的这个同伴现在能把你也送走吗？”

会这么说是因为在蝙蝠侠赶过来后，赛博化人的防御系统自动锁定成了要帮他的蝙蝠侠。

“B，离开我这里！”维克多用尽全力才没让指向蝙蝠侠的温度快要过载的能量炮暴走。他不想伤害同伴，但他身边仿佛处处是危险，他几乎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反击。

迪克判断魔盒被钢骨藏在了另一只机械臂里，他猜到钢骨可能受到了魔盒影响，但他如果连同伴都辨别不了，他们又怎么靠他带回被传送走的人。握着针剂的右手松开，当然不是放弃抢魔盒——黑色针管落进了他的左手，而蝙蝠侠这次恐怕没法再拦他了。

“网格不在这里，短时间内你找不到再能帮你操控魔盒的人！”布鲁斯确实没法再拦他，再往前迈出一步，钢骨可能没法再压制住应敌的本能。

“怎么会没有？”莱克斯从绿灯能量中钻了过来，“我可以帮你，只要把魔盒给我，你说的一切我都会满足你。”

布鲁斯看到莱克斯在往这边可能，但没担心利爪会被他说服——以艾乌转述的另一个卢瑟的事迹，卢瑟只会是别无选择时的选择。

“我们想拯救的人现在同在魔盒制造的空间里。”虽然几率很小，布鲁斯也要让莱克斯没法成为那个选择，“他们不是同盟，拖得时间越久，他们的处境越危险。”

艾乌跟夜枭不是同盟。犯罪辛迪加跟所有人都不是同盟。拖得越久，他们之间的伤亡越难避免。

利爪接到针管的那只手没有直接刺下，布鲁斯看出他在动摇了。他从少年稍显稚嫩的侧脸，移到护目镜遮挡的眼睛，他说：“让我们帮你……”

迪克。

迪克在看到蝙蝠侠最后动的那下唇形的那刻，头皮都发麻了起来。尽管被神力戒看到，他还活着的消息几乎没法再藏下去；尽管也知道蝙蝠侠作为夜枭的同位体，不可能是什么无能的人……

但听他猜到他在意的不止艾乌、猜到他身份的那刻，迪克仍感觉自己像是被抓住了后颈…他是说被抓住了什么弱点一样，握针管的胳膊都僵了僵。

不，这不算什么弱点，蝙蝠侠也没法拿他的身份的事威胁到他。

钢骨手臂能量炮散发的热流几乎掀起一阵滚烫的气流，在他身后的迪克都感觉到了。

……艾乌当初为什么会把魔盒给这些人？虽然他愿意认同艾乌的决定，但这次她显然做了错误的判断，把她自己都给搞丢了。

蝙蝠侠，这个所谓的超级英雄在看到夜翼被俘甚至都没赶去史崔克岛，他以为辛迪加跟他们一样不杀人？他又为什么会觉得钢骨不会第二次失控？

迪克望着蝙蝠侠的眼睛，缓缓移开握针管的那只手。带有某种等待某个糟糕结果出现的念头，他想看看这位哥谭的守护者会不会被他自己的同伴干掉。

“钢骨，”布鲁斯在看到他的手偏离钢骨机体后，在热流之中对面前的同伴道，“现在安全了。”

结果确实有些出乎迪克意料——

那接近红温的金属臂突然像是在爆发的前一刻熄灭了下去。

迪克都看得有些惊讶了，哈？别告诉他蝙蝠侠站在枪口面前靠的仅仅是相信钢骨不会开炮。这也太天真了，他都以为蝙蝠侠会死。

……当然不会是毫无准备。不远处的闪电侠看得同样心有余悸，他手里此刻握着蝙蝠侠对上钢骨前抛过来的机械蠕虫的注射剂。巴里接到注射剂时就理解了布鲁斯的意思，但是靠还没完全恢复体力的他在短时间内跨跃灯戒能量的阻碍、从能量炮下救下蝙蝠侠、再给钢骨注射纳米病毒……着实也风险不小了。

钢骨人类那部分肉体汗水直掉，他似乎都没法让自己不去发抖，但还是抬起另一只藏着魔盒的机械臂，将魔盒剥落了出来，“拿走它，B，抱歉，我不确定会不会再做出什么糟糕的事。”

魔盒散发的蛊惑几乎无处不在，迪克有一瞬间想要上前去抢，可他最终忍住了，有什么意志越过他此刻的欲望阻止他动手，让他觉得蝙蝠侠的那些话也没错，艾乌把魔盒给正义联盟也不是没经考虑。

……哼，这是出于他的判断，才不是因为什么没有实质的信任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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