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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馆的车里,路曦忙着给曲荞发消息吐槽晚宴上的一些事情,末了不忘顺带骂傅锴深几句,又转头给韦一添堵,添油加醋说晚宴上有几个青年才俊一直往路琦身上瞟。不久,那两人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进来,路曦先看了曲荞发的,她先真情实感抑扬顿挫附和了几句,又附带个八卦——“我有次参加个party,气氛正热烈呢,突然有个女生闯进来,环顾了一圈,径直走到一对男女面前,扇了男生一巴掌,泼了女生一脸酒。你猜,这男生是谁。”“正是凌歌的哥哥!”“事情传出去后我才知道他脚踏几条船。”“你和我说凌歌和温潜,我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脸带进去了,妈耶,发现一点都不违和。”“不对,按你的描述,凌歌应该不敢打温潜,温潜也不会乖乖让她打。”……曲荞噼里啪啦发过来一堆话,路曦又噼里啪啦回过去一串,两人你来我往,提示音叮叮当当响彻整个车厢不绝于耳,傅锴深知道她是在和曲荞聊天,但仍不免吃味,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怎么对着别人就有那么多话讲。正当路曦打字打得飞起时,韦一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刚接通,就听他声音像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豌豆射手那样突突突往外蹦:“怎么不回我消息!”“你在干嘛?!怎么回事,半天不理我!”“话说一半就不说了,你故意的吧!”“你要是不说清楚,今晚就别想睡觉!”……即使没开外放,傅锴深也能把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语气暴躁得让他眉头猛地拧紧。路曦是做了什么让对面那么生气,以致说话语气那么冲,可他看向路曦,她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幸灾乐祸,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只听路曦不紧不慢开口说道:“你先不要着急嘛,听我慢慢跟你说。”她从头慢条斯理跟他扯,韦一听得不耐烦,越发急躁,没控制住吼了她:“我不关心你喝的酒是什么味道,也不在乎宴会厅里的灯是什么模样,不要东拉西扯,给我说重点!”路曦瞬间冷下声音:“你还想不想听了,不想就算了,我还懒得讲呢!”“别——别啊……”韦一低声下气求她,“我想听,我特别想听,你慢慢讲我不着急。”见她不说话,韦一继续放低声音哄她:“姐,我错了,我真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一时脑子抽了,刚才不该朝你大喊,不该打断你说话。姐,路曦姐,曦曦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路曦略一挑眉,小样,还治不了你了。他一口一个姐把路曦叫得舒心畅快,于是心情极好地让他宽心:“据我观察,他们只是想谈生意而已。”“真的?”韦一明显不信。“你爱信不信,不然直接去问她好了,我又不在她跟前,哪里知道聊的是私事公事。”路曦说到这儿,分出些心神想起她整个晚宴几乎都在傅锴深身边,累得半死,也无聊得要命,连带着觉得脚后跟又开始发疼,于是乜斜了眼身边的男人,都怪他!!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路曦也跟着不语。他这样冒失不稳重,哪里会招路琦喜欢。平日里张牙舞爪却只敢向她打听,不敢走到路琦面前。她有心帮他,但他也得自己支棱起来呀。挂了电话,路曦又开始和曲荞叽里呱啦打字聊天,车子到达公馆时,曲荞正和她说到下周要飞一趟巴黎,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带的。路曦回说没有,耳朵听到司机打开车门,眼睛却没从手机屏幕移开就打算踏脚出去,然而突如其来一阵悬空感,使她下意识轻轻惊呼了声,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后,才随即反应过来是傅锴深抱起了她。路曦穿不惯高跟鞋,还穿着站了半个晚上,早前傅锴深发现她的脚后跟被磨出点血,把她带到休息室简单处理了一下,贴上创口贴,裙摆正好遮住不影响美观,幸好晚宴后半程是坐着的,脚痛能够得以缓解,他偶尔观察她的神情,知道她没为此置气,心里石头落地的同时又不免心疼愧疚——他把路曦轻松打横抱起,向她道歉。路曦环上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哼了一声:“你确实该向我道歉,要是知道得站那么久,我一开始绝对不会同意跟你去!这是你欠我的,这笔账你给我好好记着!”“嗯,是我的错。”傅锴深低沉和缓的声音响在她耳边,“我需要怎么向你赔罪呢?”路曦又哼了声:“你倒挺会省事,什么都问我,自己不会想,那要你这个老公有什么用!”狗男人,想图轻松,门都没有!傅锴深听她嘴里说出“老公”二字,心神霍然荡漾,想起结婚前她提的条件,低头看见她脖子上戴的珍珠项链,晶莹剔透与她双眸相得益彰,质地柔和衬得她淡雅迷人,他试探性问道:“给你买最新限量款全套珠宝首饰好吗?”路曦突然想起晚宴上他驾轻就熟拍下画作的模样,登时冰霜结上眉眼。“哼!用这招哄了不少女生吧。”这个展开,傅锴深始料未及,又忽生出些久违的熟悉感,边抬脚走上三楼,步履稳健,边陈述事实,语气坦然:“我没哄过别的女生。”意思是,他只哄过她一个女生。哼,嘴长他脸上话当然任凭他说,谁又知道有没有。傅锴深见她垂眸不语,又补充道:“是因为戴在你身上好看,所以想给你买。”路曦不屑,说这么多,还不是只懂得送珠宝首饰讨欢心求原谅,如同杠杆,用轻飘飘的首饰撬动对方的欢心和原谅,不用花费心思,敷衍了事,没准还是从“朋友”那里照搬照套学来的伎俩。这么想着,她心中更没好气,连骂几句臭男人还不解气,又抬头瞪他一眼。此时刚好走到卧室门口,傅锴深单手将她稳稳抱住,空出一只手打开房门,要把她抱到床上,却听她说:“把我抱到床尾凳那里,裙子脏,不想让它碰我的床。”傅锴深想起以前,每次从外面回到出租屋,她总要先换上家居服才肯坐床上。依言把她抱到床尾凳后,他蹲下来脱掉她脚上的高跟鞋,仔细给她揉脚,力度不轻不重,路曦安静看着他的头顶,不知在想什么,又像仅仅是在发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到她大腿根处。一开始傅锴深只是单纯给她按摩脚踝,可按着按着看到那露出的半截小腿,肌肉线条流畅,皮肤细腻白皙,勾得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她只穿着他的t恤仰躺在床上,双肘支床而伸出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的画面,像影像镜头开始一帧帧往前播映,衣摆下风景一览无遗,她说那里是他今晚要探索的秘境,接着视线下移,脚也跟着沿肌肤游走探向相同的终点,坏笑又天真的语气:“你的帐篷支起来了。”他抓住她那只调皮作乱的脚,玉瓷一般精致透亮又脆弱,强忍冲动因为担心自己捏疼她——镜头定格在这一幕,与眼前重合,可他抬头看向她的脸时,记忆里妩媚魅惑的如花笑颜倏忽淡出,取而代之的是她此刻眼神涣散心不在焉的模样,他锁着她的眼,把昔日动作重新上演,然而却像拙劣的翻拍,视线聚焦后她依旧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他。她在想什么?旧时场景重现令她不悦吗?还是他现在故意让旧时场景重现的动作让她痛恨?路曦在想什么呢,她想得很简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他好过。晚宴让她难受,她自然要从他身上成倍讨回来。他想做什么,她偏就不准。伸手隔着晚礼服压住傅锴深那只带有暗示意味的手,声音清清淡淡不急不缓响起:“我累了,要休息,你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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