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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看向松月亭内的鹤月君身体,道:“用唤灵,让他魂魄短暂回到体内。”
鹤月君的魂魄很淡,事不宜迟,云清杳抬手,以亭中鹤月君身体为中心,画出唤灵阵,唤灵阵必须一笔画就,极耗心神,失败了的话画阵人会被反噬。
而附灵阵简单,只需交出身体控制权,同意神魂俯身便可,但风险极大。
云清杳画完走到鹤月君身前,抬手准备做最后一步时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南楼雪见他没有动作,问道:“怎么了?”
“最后一步,需要在他额间点下心头血。”
“我来?”南楼雪问道,便过去。
“不。”
南楼雪见对方神色犹豫,就听对方继续道:“需要元阳之身……”
“……”南楼雪顿了一下,默默退了出去,随即看着对方,若有所思。
原来秋月也不是童子身啦?文里倒是没写……
云清杳被看得欲言又止,清了清嗓,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道:“可以用之前画的符箓替代。”他差点忘了……
符箓贴下,无风自动,鹤月君的长发与衣袍被高高卷起,风止,符箓落下,白色魂魄不见,眼前端坐之人瞳孔猛地扩大又收缩!
“多谢。”鹤月君开口,声音跟死地回忆里一样,清泠泠的。
“重烨宗主是怎么回事?”云清杳问道。
鹤月君转头看向在地上挣扎的重烨,面色凄然,开口道:“他们的神魂交换没有成功,师兄身上的一直是他自己的神魂。”
怎会如此?!
鹤月:“我与师兄早就签订神魂誓约,我能感受到他神魂没变。”
“那他为何自认自己是那仆人,还给你下蛊镇压你神魂?”云清杳不解道。
鹤月君摇摇头,神色悲伤:“不知道,或许是蛊毒导致,也或许是那人与他争夺身体时侵占了他的记忆,但神魂誓约不会有错,他一直是我的师兄。只是他以为自己不是。”
“若他神魂无碍,那你为何会……”云清杳顿了一下,“身死。”
没错,唤灵术成功,也证明鹤月君确实已经魂魄离体,早已身死。
“我们神魂相连,我不死,死的便是他。只是我没想到他记忆有误,又不甘心,给我下了连命蛊,我的魂魄被镇压在此,而一缕残魂因为连命蛊跟神魂誓约而一直支撑着这具身体。”
“但维持十年,已是极限,他以为是这里的怨灵作怪,滥杀无辜,我不想……”鹤月君痛苦道,“不想他再这样下去了,不想他被记忆欺骗,不想他手沾鲜血,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
鹤月君虚弱地站了起来,身体还略显僵硬,跌跌撞撞走向重烨,唤道:“师兄,是我,你醒醒,好吗?”
重烨看着他,又哭又笑,又点头又摇头,直到鹤月君走过去抱着他道:“跟我一起走吧,好吗?”
明月升起,不见天日的迷雾渐渐散去,风中的呜咽开始停息。
重烨忽然安静了下来,眼睛猛地睁大,低头,看到鹤月君手中的发簪刺破他的胸膛,不敢置信后又平静下来,最后竟化作解脱般的笑,抬手擦去鹤月君的泪水,点点头道:“对不起。”
两具尸首跪坐相拥,符箓落地,魂魄消散……
月色清辉下,白玉京弟子将他们放在阵法中心,给他们超度,南楼雪与云清杳并排站着,他忽然问道:“记忆跟神魂,究竟哪个才是他?”
夜色下的南楼雪神色虽淡,但阵法金光照映在他瞳孔里,眸光中闪动着云清杳从没见过的情绪。
云清杳道:“自然是神魂。”
“那被记忆侵占的神魂又算什么?”南楼雪问,月色下神色淡淡,如冷月映雪,但云清杳莫名觉得眼前人问出来时,有一瞬的茫然。
超度的诵经结束,两具尸身随得以安息的神魂一同消散在阵法中。
“咦?这是什么?”一名白玉京弟子惊讶道。
云清杳出手,将阵法中两颗不足指甲盖一半大小的红色物体收入匣中,匣内两颗红色物体忽然一动,竟是一对蛊虫,还没有死。
“这是连命蛊?”南楼雪问道。
“应该是,需要调查确认。”云清杳道。
南楼雪点点头,忽然抬眼看他道:“秋月,你的解蛊铃要拿出来看看吗?重烨身死,我怕蛊铃被提前动手脚,还是确认下的好。”
云清杳点点头,拿出解蛊铃,南楼雪凑近,云清杳可以看到他耳后脖颈处一片雪白,两人距离极近,鼻息间仿佛嗅到霜雪的味道。
忽然一声利箭破空声直朝云清杳与南楼雪方向而来,云清杳第一反应将南楼雪护在身后,白玉京弟子则飞速朝林间而去。
背后一道掌风,后颈一痛!
云清杳回身,只来得及看到南楼雪放下的手,以及对方冷淡的眉眼。
随即眼前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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