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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尚且混沌,寒气未散,屋子里衣物四下散落,空气里悬着一股子混杂了玫瑰露与男女欢好后的潮腥,闷闷地压在床帷间。龙灵尚在梦中,只觉身上沉重无比,被一团热烘烘的肉块死死压着,四肢百骸像被车马碾过似的,又酸又软。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不依不饶地折腾自己的身子,将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气力全给卸了去。口腔里冷不丁挤进一股充盈温热之物,滑溜溜、湿漉漉的东西带着点霸道,正一下下顶她的齿列,含着她的丁香小舌又嘬又吮,直把她最后那点睡意都搅散了。“嗯……呜……”龙灵细细哼唧了一声,发出猫儿似的呜咽。唇边滑下一道汁水,尚未及淌到枕头上,便又被一条舌头一点一点仔细舐去。那汤水极苦,被津液冲淡了几分,成了种古怪的药味。上头被堵得死紧,下头更是不堪。龙灵眼皮沉沉,恍惚中感觉下身那口被操弄了一夜,变得松软湿润的肉穴,此时竟又酥又麻,有一根粗物慢吞吞地在里头蹭动,扯着肚脐眼都一抽一抽地发虚。“唔……”龙灵惊喘一声,费力睁开眼,入目便是钟清岚那张放大的俊脸。男人眸子狭长,轻轻闭着,长睫毛一颤一颤得蹭着她的面颊。晨光漏一丝进来,拓在他那高挺的鼻梁上,显出几分少见的温柔。原来是他大清早的在弄自己。这男人浑身赤裸,单就这么压着她,上头着迷地与她渡着参汤激吻,下面硬邦邦勃起的大棒子,早在自己体内扎了根,深埋穴眼打着旋儿蹭弄。见她一双圆眼睛终于对准了焦,钟清岚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含着她那截红红舌尖,腰腹猛地往前一送,将龟头“噗嗤”一声顶到了最底。“啊……!”龙灵被顶得眼角溢出泪来,参汤咽了大半,还剩一小半被他使狠劲给逼得从唇缝里漏了出来。钟清岚却不管,一掌掐住她那截软腰,就着这姿势,在花径里快速抽送起来。肉体相撞的动静沉闷而黏腻,他嘴里还搅着她的舌头,含糊不清地说:“醒了?舒服么?”男人劲腰摆得极有技巧,胯下粗根转了风向,拔出大半,又毫不吝啬地猛扎了进去,带起一汪昨夜里攒下来的浊水,戳得龙灵腿根狂颤不止。早上的身子最是经不起折腾,既骄矜又敏感,受了一整夜疼爱,内里早已伤痕累累。龙灵呜呜地扭着身子,推拒他的胸膛,偏过头去躲他的吻,哭泣求饶:“不要了……拿出去……你怎么还要……我不行了……”钟清岚哪里会听她的,一心一意地在那块泥泞湿地里开垦,双手兜着她的屁股,把两瓣白肉往上提了提,好让自己能插得更深些。“乖,再弄一次,早上水大,最是好操的时候。”男人晨起的声音更加低磁性感,听得龙灵穴口一抽一抽地吐水泡儿。好在他倒不似昨夜那般狂暴,昨夜是抢亲的土匪,现下就是绣房里的绣工,极有耐心,虽然每一下都撞得深,却又极其注意她的受用。瞧着她眉头一蹙,便放缓了步子,拿冠头在抵着她的骚点细细地刮弄。花穴原本肿胀麻木,被他这般和风细雨地一摆弄,没过多会儿便又“噗噗”往外流黏汁。花蜜温热,把甬道泡满,抽插得顺利,连痛感都少了很多,反倒生出一股叫人骨软筋摩的快慰。龙灵使不上半点劲,无力地被他摆弄着,到了后来,她不知怎么便被他翻过了身,撅着个白腻腻红扑扑的小屁股,由着铁一般硬的肉茎在身后进进出出。这一闹又是小半个时辰,直到钟清岚闷哼一声,浊液再度火山喷发一般,全数浇在花心里,龙灵身子抽搐了几下,眼角溢出一滴不知是爽还是累的泪珠,这场晨戏才算落了幕。风停雨歇,满室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在冷清的空气里拉出白茫茫的雾气。龙灵瘫软在男人胸膛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钟清岚发泄完之后,面色出奇地润泽,里里外外透着餍足,心情瞧着也是极好,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的后背,顺着脊梁骨一路摸到臀尖。龙灵偏过头,瞧着这西洋卧房里的光景。地上是昨夜甩了一地的衣裳,旗袍、亵裤、斗篷,全烂泥似的搅合在一处;床单上是一大片白花花、干涸了的狼藉,整间屋子到处弥漫着一股交媾后的腥甜气息。瞧着这一切,她心中忽然无比荒诞。她守了十八年的规矩,在皖城老宅里,贞节是天,妇道是命,连裙摆露出一寸都是要浸猪笼的罪过。可眼下,她居然跟一个男人,就这么一丝不挂皮肉相贴地从天黑睡到了天明。宛若隔世,好不可思议。晨光终于撕裂了雾气,从窗子外斜切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肉体上,暖洋洋的舒坦极了。龙灵盯着那缕光,心里头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不回秦宅呢?会怎么样?一辈子留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每日里在这席软榻上承欢,那方死气沉沉的宅院,是不是就再也与她无关了?长到这么大,头一回发觉,原来没有了秦家那些条条框框的祖宗规矩,外面的世界可以这么大,这么自由。心念一动,龙灵吸了吸鼻子,有些贪恋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问:“我们……还回去么?”声音压得极轻,带着点子不切实际的期盼。钟清岚正闭目养神,闻言,那只大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安抚似地摸了摸。“当然。”他答得顺口,连腔调都没变一下。这一句话,真真是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将她那些个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浇了个透心凉。龙灵眼神登时暗了下去,沮丧得连指尖都凉了,拉了拉被角,将自己那张红潮未退的小脸埋进了阴影里。到底是逃不掉的。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却在上头幽幽地响了起来,带着点叫人琢磨不透的深意。“等秦家的事情解决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龙灵一怔,从他胸口撑起身子,睁大了一双圆眼睛:“什么意思?秦家会出什么事吗?”钟清岚却不答了,略略扯了扯嘴角,顺手扯上绸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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