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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琅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认真的,可看重明珠的心情是真的,也许她确实因岑衔月而生出了几分冲动,但……
裴琳琅有些懊悔,又忙转了话锋,“义结金兰是大事,明珠,你好好考虑几天,等想好了,咱们再找个道观拜拜。”
明珠低了头去浅浅地笑,“我会好好考虑,琳琅,你也好好考虑,正如你所说,义结金兰是大事。”话音落下,就施施然退出去。
裴琳琅喝了口茶水重新拿起毛笔,不觉心下烦躁,直挠头。
须臾,没听见关门声,倒是先听见明珠说:“岑姑娘,你怎么……”
岑衔月不知是何时出现的,静静立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提油纸包裹的东西,像是食物,可是她的脸色不自然,嘴角也有些僵硬。
“怕琳琅饿了,见隔壁正卖糯米鸡,就带一份上来给琳琅尝尝。”
***
裴琳琅觉得岑衔月八成是听见她说的话了,可是她仍旧不生气,仍旧装得一副特别寻常的样子。
裴琳琅看不惯她这个样子,每次她这样装模作样都准没好事,上回装好姐姐就在大雪天赶走了她,上上回闭门拒不见她,上上回也是,这次呢,她又打什么算盘?
裴琳琅不悦地睨着岑衔月,岑衔月正坐在她身边的位置,正将糯米鸡拆开,再用勺子筷子将鸡肉和糯米分成方便食用的小块。
分好了,她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块,另一只手护在下方,往她的嘴边递,“来,尝尝味道如何。”
裴琳琅毫不留情挥手打开,色泽鲜亮的美食在地上滚了两滚,染上尘埃,“这里没有别人,你究竟要干嘛,直说罢。”
岑衔月神色难堪地僵了僵,到底还是竭尽全力扬起一个笑,“琳琅,你知道我只是想要对你好而已,怎么可能、”
“以前我知道,但现在我有点不知道了。”
“这样啊……”
她沉默片刻,只说了这么一句。
“没事,慢慢你会明白的。”
裴琳琅面向窗外,她总觉得也许岑衔月又是想要成亲去了,觉得她不断逃离自己,就是为了终有一日属于别人。
她想去看岑衔月,但努力忍住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裴琳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岑衔月的声音变得很远。
“你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岑衔月站起身,临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琳琅,其实你没必要这样逼着自己赚钱,我希望你还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生活。”
“如果我没钱,哪天被人赶出门去就只能流落街头,等着好心人的救助。”
岑衔月木在那里一言不发,片刻,推门出去了。
快中午到时候,萧府的管事上门来问裴琳琅进度,提了一个日子,说那日宫里就要设宴,让她紧着些干。裴琳琅自然满口答应,定不负所托等语不要钱地往外冒,把人哄高兴了才算罢休。
待送走那位管事后,裴琳琅彻底飘了起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她这货竟然还有进宫的一天。
她往秦玉凤面前好一顿炫耀,说有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呐,秦玉凤乜斜着她,很是不屑,没理会。
裴琳琅哪里肯罢休,又各种扬言等那天她要带着明珠一块儿见见世面,“等着吧,你个黑心鬼,到时我发达了,这家店迟早是我的!”
“一会儿你姐就回来了,少说两句吧。”
岑衔月回岑府喝药去了,下午才过来。裴琳琅才不管,昂着脑袋反驳:“凭什么她在我就要少说两句?我就要说就要说!”
“是是,你都要跟人家明珠义结金兰,哪还顾得上岑衔月。”秦玉凤拨弄着算盘讥讽她,头都没抬一下。
“你怎么知道?岑衔月跟你说的?”
秦玉凤啧了一声,这话其实是云岫偷听来的,还顺便骂了裴琳琅一通,说这个人的良心简直被门挤了。可她懒得解释。
秦玉凤本来就看不惯这个裴琳琅,眼下看她就更加不顺眼了。
“你别管谁跟我说的,你把你姐气出病来难道对你有好处?”
裴琳琅哼哼两声往桌边坐下,没底气地嗫嚅:“怎么就是我气病的她。就算是,我也不在乎。”
“你不在乎?裴琳琅,你敢说你一点也不担心岑衔月。”
“为何不敢?如果不是刚好明珠找不到工作,而你又正好缺个厨子,我根本就不想回来。”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呷着茶,“我明知道我是被你逼着回来的。”
秦玉凤气得一口上差点没倒上来,彻底无话可说了,恨恨落下好几个行,就不再理她。
不理她正好,裴琳琅也不想理她。
她回到楼上专心画图纸。
下午,还是明珠上来给她送茶水,奇怪的是,这次裴琳琅再向明珠问起岑衔月,得到的答案却只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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