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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永远都在犹豫,但在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个选择的重量。
她必须相信这件事是对的、值得的,然后一直走下去,直到天黑。
***
转过天来,裴琳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做好的几件东西被她依次拆开,图纸也将重新画。
宫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往宫外传,说萧家的人进了宫去安抚她们尊贵的女儿了。萧家如今的当家人是位夫子,也是曾经的帝师,后来新朝换旧代才退下来,她家于先帝有恩,受尽荣宠,今上为彰显得位其正,对其也是颇为宽厚,将她们家的女儿早早封了皇妃。但听说这皇妃并不受狗皇帝的喜爱,不然也不至于为了女儿的死,不得不闹到这个地步。
这不,见了母家的人,那萧皇妃也并未消停,她又传说见了小公主的亡魂。这回更奇,就连萧家那两个小女儿都说见着了,总而言之就是闹鬼了,回来就请了几个姑子几番做法事。
整个皇宫人心惶惶,起初不信的人也都信了,包括那位贵妃。不过两天,那贵妃就病了,那日裴琳琅正好进宫,贵妃的婢子来见皇帝,各种噫嘘唏,说贵妃今儿个都起不来了!如此这般,说得好不可怜。
裴琳琅听了两耳朵,本来还为难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怠慢了工期,如此一来,那皇帝压根也顾不上她,让她回去再说,就寻着贵妃去了。
她把婢子原样递给秦玉凤,那秦玉凤听后可了不得,各种脑补,说八成是贵妃下的手,把东西和手段都说得有头有尾,还啧啧:“看来是冤枉长公主了。”
她这酒馆莫名其妙就成了八卦之源,都是附近的姑婆,一到夜里就上店里坐着和秦玉凤唠嗑,生意倒是有了,就是实在不体面。
又过了两日,长公主那边终于来了消息。
记得那正好是重阳前夕,公主府上锦绮盈门,金菊映阶,一派辉煌景象,她正在一间屋内和长公主相对而坐。
她坐在窗边的位置,能感受到外面夜风稍微回暖了一些。
面前的长公主还在摆弄按她图纸做的那些东西,问她如何使用、又有何用处云云。
裴琳琅只在开头答了两句,后面就一直低着头,出神地感受着外头那阵熏风。
越是感受就越是觉得其与春风相似。
“殿下。”
“嗯?”
“贵府上的白玉兰可是开花了?”
“开了,不过被我砍了。”
“什么?”
“砍了,整棵树拖去厨房烧火了,换栽了一棵西府海棠。”
“……”
长公主还在摆弄那玩意儿。
她笑起来,似觉得有趣,至于是因她做的东西,还是因为其它的,裴琳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良久,长公主又开口,“宫里萧皇妃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听说了。”
“你觉得如何?”
“草民不知。”裴琳琅回答得很是果断。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显然长公主有话要说。
她继续道:“我猜啊,也许她已经猜到凶手是谁了。又或者……”
“她觉得她的女儿可能还活着。”
“要真是这样,那就有趣了,你觉得呢?”
第78章小公主
裴琳琅不是一个聪明人,可人在极端情况下的第六感总不会错。
比如裴琳琅预感长公主大概率正着手寻找那个可能还活着的小公主。
她怀疑岑衔月么?
很有可能。
她会跟踪岑衔月么?
很有可能。
如果真找到了那个孩子,她会不会杀了岑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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