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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岑衔月身上的伤好了一些,裴琳琅将这些琐事抛到脑后,准备带岑衔月出门透透气,没想就接到宫里下来的诏书。
容清姿要登基了,而她们几位功臣需得在场观礼。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再见容清姿,裴琳琅只觉她周身气度已截然不同。她一面与她们如此说,一面将小公主抱在膝上逗弄,神色间是真是假的慈爱难以分辨,只一副天下母仪的姿态。
有登基大典在前,不论裴琳琅想不想,她与岑衔月之间的婚事都得往后拖延。
起初,裴琳琅心底甚至暗暗松了口气。可这拖延的时日越久,那股莫名的焦虑非但未减,反似野草般悄无声息地蔓延滋生,好像称了自己的心意似的。
日子忙起来就没个头,一眨眼的功夫都入冬了,裴琳琅才终于腾出时间和岑衔月商议具体的婚期。
这些时日,岑衔月受命做了小公主的开蒙师傅,日日皆要入宫。裴琳琅闲暇时,便爱在邻近的偏殿等她,而后一同归家。那日,紫禁城落了今冬第一场细雪。她们像往常一样,并肩沿着长长的宫道,慢慢往回走。
雪沫子沾在肩头,融化些许凉意。裴琳琅踌躇许久,终于低声开口:“那个……我们成婚的事……”
“不结了。”
话未说完,便被岑衔月轻声截断。
裴琳琅猛地顿住脚步,愕然侧首,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岑衔月也停下,转过脸来。细雪落在她眼睫上,很快融成一点微亮的水光。她唇边噙着浅浅的笑,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袅袅散开。
“这些日子,我看出来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琳琅,你心里是怕的。”
裴琳琅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不出声。
“起初,我只想着快些将你留在身边,生怕你再像从前一样,转眼便不见了踪影,故而未曾细想你的忐忑。”岑衔月望向远处琉璃瓦上渐积的薄雪,语气平静,“但这阵子我反复思量,或许……你并非不愿同我成婚。恰恰是因为你已长大,真正懂得了那一纸婚书所系的承诺与重量,才会这般犹豫不安。”
她重新看向裴琳琅,目光柔和如这初雪的黄昏,“这样就够了,琳琅,我们成婚的事可以慢慢来,我已经不急了。”
裴琳琅怔怔望着她,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许多个过去的瞬间。
记忆中才岑衔月就像这样,能够从善如流地明白她的心意。
岑衔月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着她。
“走吧,”她温声道,“我们回家。”
雪花无声飘落,沾湿了她的眉梢与肩头。裴琳琅望着那只手,心头那团缠绕多日的乱麻倏然间松开了。
她伸出手,将其紧紧握住。
“嗯。”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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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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