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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能有多少,不知道,变故毕竟是太多了,或者反而会引出一些麻烦来也不一定。但这时他已经确定了,他想要那样东西,想要得到它……
不努力一下的话,今晚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烟火在城市的街道中升腾起来,更多的时候,还是急促的锣声。
这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当从白鹭洲回来的大部分人群进入江宁城的时候,这边混乱的响动,已经影响了小半个城池。赶来的武烈军人、官府衙役在这边纷忙地追赶着那在城市间奔突的女刺客,期间发生了几次交手,又是死伤数人,回城的居民们朝着这边扩散过来的时候,女刺客大概是想要朝人潮这边奔逃的,然而原本跟随着陈勇的那批武烈军精锐也从那边抄了过来,逼得她只得去往另一边相对安静的城池。
那女子应该也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但战斗力依然强悍,如果不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基本不会敢与她动手,一般的衙役也就是敲锣打鼓地追。追捕的人毕竟是多,女子左冲右突,始终无法完全销声匿迹。
今天晚上与上元那晚不同,此时这边的城区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那女子今晚也是过分执拗,不像元夕那晚,受了伤便立刻走。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豁出去干掉宋宪,本身受伤也重,这里已经很难给她形成理想的躲藏点。而武朝并无宵禁,虽然大部分人看见那烟火,听见锣鼓便只是闭门不出,但夜晚还是有些许闲人游荡,宁毅驾着马车游荡在局势的边缘,反倒是占了优势,偶尔遇见兵丁衙役,说上几句,或是匆匆离去,并不理会他。
一路哼着歌,在几个街区之间转圈,看着远处传来的混乱,手指在身边计算着看见的每一拨人可能去往的方向,整个范围内的大概局势,女子所在的位置与她可能选择的方案。想要搭上关系非常困难,自己现在如果驾车过去,要与那女子遇上一次非常简单,但没有意义,如果提出想要帮她这种笨开端,最可能的情况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她宰掉,这些事情不能自己主动,只能找到特定的环境,让对方主动,自己才能有表露意图的余地。
有关人心的计算总是相当复杂,哪怕他仍旧有一支如同前生一般的幕僚团队,这时候也不能说有把握。眼下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做了。城市里有几个街区应该是比较理想的,不过,在这片刻的时间里,他大概估错了两次女子奔行的方向,其中一次倒是个可以用的机会,可惜也错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他才在偶尔传来的变乱中看见了一个可能性。
马车疾奔,沿着长街绕向城市的西方,到得一个僻静的街巷间,锣声急促地从远处传过来,随后是打斗的响动,女子推动着混乱,往这边过来了,到得某个时刻,可见的混乱又再度消失。宁毅计算着时间,拿出那烟火竹筒,拔掉了盖子,一团信号烟花冲天而起,亮在了夜空中。随后一挥马鞭,让马车高速离开了这里,去往附近的街区。
理论上来说,那女刺客逃跑的方向在暂时已经被限定下来,只要自己能提前赶到那边,就有可能让自己的马车成为一个理想的饵,或许可以有三成的把握让她上车,然后才会有做点交易的可能……如此奔行出两个街区,前方一队衙役从那边冲来,看见他时,却陡然将他拦住了。
糟糕……
如果这时候远处的打斗还在继续,这帮衙役便不至于理会他,但这时候拿女子的踪迹暂时消失了,宁毅也只好停下车,让对方搜查一番。马车上打着驸马府的旗帜,这帮衙役当然不至于刁难,大概查过之后,立刻说好话放行,但时间也已经过去了许多。宁毅再往前行时,那女子的位置,已然超过了他预想的地方。
意外常常会有,宁毅早就明白,但眼下出现,令他着实觉得有些可惜。已经用掉那烟火筒,自己不再有控制女子奔行方向的机会了。不久之后,女子奔跑的方向持续往东边移动,宁毅驾车缓缓离开危险的中心区。再往那边去,已经没什么意义,就算自己真能救下那女子,可能也已经避不过武烈军人与衙役的检查,危险与收益的比例极度倾斜,那就无所谓冒险了。
真可惜,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这么厉害的家伙……
他如此想着,一路往苏府方向回去,后方的混乱沉默了许久,当再一次的烟火讯号与锣声引起他的注意时,陡然发现,那混乱的方向竟然又推了回来……
城中偏西方向一处相对僻静的湖岸,宁毅驾驭着马车穿过了湖岸上的道路,一边是静静的湖水、树木,一边是挂了灯笼的高墙大院,路上偶尔能看见一两个行人,大概是从赛花会那边回来的。
马车后方远处,一队武烈军人正绕过了道路,似乎朝这边过来,前方的岔道那头,也有衙役正巡往这边的岔道口。宁毅回忆着不久前那次打斗的位置,在接近道口的路边,将马车不动声色地停了下来,走下了车,伸一个懒腰。
黑暗的湖岸边,女子裹着一张黑布,静静地潜伏在树木下草丛深邃的地方,调整着呼吸,尽量安静地不让自己身上的鲜血留下太多的痕迹,耐心地等待几队交汇
;而来的搜寻者过去。
那辆马车就在她藏身处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她看见那御者下了车,伸一个懒腰,朝湖边走来,哼着古怪而悠闲地调子,低头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
码这章时,听了好几遍唐朝乐队的《国际歌》,倒并非是歌词贴切,但是觉得那种节奏和感觉或许与宁毅这时候的心态蛮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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