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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大殿内另外两头诡异,也直勾勾地盯着骨座上的青年。
一头是牛头人身的怪物,体型比马头诡异还要庞大一圈,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图腾柱。
另一头,被称为“诡父”。
那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头,但他的腹部却高高隆起,肚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
大殿内陷入死寂。
自从诡母身死之后,青年就下达了死命令,禁止它们踏出深渊半步。
可现在,外面的动静太大了。
低级诡异的惨叫声连这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绝对有外来者闯入。
青年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细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去看看吧。”
马头诡异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提着巨斧转身就往外走。
“牛头,诡父,你们也一起去。”青年再次开口。
牛头和诡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上马头的步伐。
就在它们即将走出大殿时,青年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
“记住,遇到危险,马上跑。”
三头诡异的脚步齐齐一顿。
它们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青年和那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
青年靠在椅背上,细长的眼睛盯着女人的红盖头。
“你说,如果那个猎杀者来找我,我是跑呢?还是跟他打一场?”
青年喃喃自语。
女人没有回应。
青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也对,我连揭开你这块红盖头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能指望你能开口呢。”
青年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目光穿透晶蓝色的雾气,看向深渊上层。
他是一尊天生诡王。
生来就掌握着强大能力,注定要站在这片废土的顶端。
起初,当他听到有序列者能猎杀天生诡王时,他只是觉得可笑。
人类那种脆弱的生物,怎么可能威胁到天生诡王?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漫山死了。
苍垣死了。
如梦死了。
妄祀也死了。
同为天生诡王,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隐秘的感应。
每当有一尊天生诡王陨落,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属于同类的本源气息在天地间彻底消散。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战栗。
接连四次。
那些神秘的猎杀者,正在这片大地上疯狂收割他们这些天生王者。
“漫山那个蠢货就算了,苍垣防御无双,如梦行踪不定,连他们都死了……”
青年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恐惧。
他怕了。
所以他躲在这条深渊裂缝的最深处,约束手下,封锁气息,甚至不敢去探查外界的消息。
他只希望那个猎杀者不要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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