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骨哨招魂(第1页)

1998年夏,长江流域暴雨倾盆,姬雪的外公在电话里的声音被雨声打得断断续续“……老宅西厢房……千万别进去……等我回来……”

电话突然断线,再拨已是忙音。

姬雪握着听筒站在宿舍窗前,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她是武汉音乐学院民乐系大三学生,原本计划暑假去外公所在的鄂西山村采风,收集当地民间曲调。外公是村里唯一的老道士,也是方圆百里最懂“那些事”的人。刚才那通电话,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

三天后,姬雪背着二胡和录音设备,踏上了开往恩施的绿皮火车。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她靠窗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外公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西厢房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进?

火车在山区穿行十小时后,又转乘破旧的中巴车颠簸两小时,最后一段路只能靠步行。姬雪到达莲塘村时已是黄昏,雨后的山村笼罩在雾气中,青石板路湿滑反光,两旁吊脚楼的木窗半开半掩,偶尔有老人探出头,用当地方言低声交谈着什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迅移开。

外公的老宅在村尾山坳处,背靠竹林,门前是一口废弃的古井。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荒草及膝,堂屋门虚掩着。姬雪喊了几声“外公”,无人应答。

正房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是外公的笔迹“雪儿,我去后山处理急事,三日内必回。切记勿入西厢房,勿吹哨,入夜闭户,闻声不应。灶台有饭菜,自热即可。”

字条边缘有被水渍晕开的痕迹,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姬雪心里毛,但还是按外公嘱咐,简单热了饭菜,在天黑前检查了所有门窗。老宅是典型的土家吊脚楼结构,共三间正房,东西各一厢房。西厢房的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铜锁,与老宅的陈腐格格不入。

那晚她睡在外公的卧室,床板很硬,被子有股霉味。半夜,她被一种声音惊醒。

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是一种哨声。

极细极高,像是用某种骨制乐器吹出的单音,穿透力极强,从西厢房方向传来。哨声时断时续,仿佛有人在练习吹奏,却始终吹不成调。

姬雪想起外公的警告——“勿吹哨”。她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似乎能钻进指缝。更诡异的是,随着哨声响起,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仿佛那哨声在唤醒她记忆深处的某种哀恸。

哨声持续了约一刻钟,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姬雪在村里打听外公的去向。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眼神闪烁“姜道士啊……他前几天去后山老坟场了,说是要处理一桩旧事。”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姑娘,你外公没让你碰西厢房的东西吧?”

“没有。里面到底有什么?”

老板娘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有些事,不知道为好。”

姬雪决定自己找出答案。下午,她绕到老宅侧面,透过西厢房的木格窗向内窥视。屋内很暗,隐约可见墙上挂满了各种民间乐器牛角号、竹哨、陶埙,还有一串串风干的兽骨。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张老式条案,上面整齐摆放着几十支哨子,材质各异,形状奇特。

她的目光被条案中央的一支骨哨吸引。那哨子约三寸长,似人骨又似兽骨,通体泛着象牙黄,哨口处有一圈暗红色的沁色,像干涸的血迹。骨哨旁摊开一本线装笔记,纸页泛黄,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正当她试图看清文字时,身后传来咳嗽声。

一个驼背老头不知何时站在院子里,穿着洗得白的土布衫,手里提着旱烟杆。他的左眼浑浊白,显然是瞎的,右眼却异常锐利地盯着姬雪。

“你是姜道士的外孙女?”老头嗓音沙哑,“我叫六叔,是你外公的老友。”

姬雪松了口气“六叔好,您知道我外公什么时候回来吗?”

“该回来时自然回来。”六叔走到西厢房窗前,独眼望向那支骨哨,“你碰过里面的东西了?”

“没有,我只是看看。”

“最好没有。”六叔点燃旱烟,深吸一口,“那支‘招魂哨’,碰不得。三十年前,你外公的师兄就是吹了它,当晚就疯了,七天后死在后山坟场,手里还攥着这支哨子。”

“招魂哨?”

“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六叔吐出一口烟,“有些声音,活人听不得,有些乐器,活人吹不得。那支哨子是用百年坟地里挖出来的无名骨磨制的,吹响它,能唤醒地下的东西。”

姬雪将信将疑。作为音乐生,她研究过各地民间乐器的传说,大多有夸张成分。但外公的警告和昨晚的哨声,又让她无法完全否定。

六叔离开后,她回到堂屋,从背包里取出录音设备。昨晚的哨声,她下意识录了下来。戴上耳机回放时,她现了异样——录音里有两种哨声。

一种是她在夜里听到的高频单音,另一种是极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和声,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齐声呜咽。而且,每段哨声结束后,录音里都有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屋里徘徊。

更诡异的是,当她将录音放慢度播放时,那些低沉的和声逐渐清晰起来,竟然能分辨出字句

“替……我……”

“冷……好冷……”

“出……不去……”

姬雪吓得扯下耳机,心脏狂跳。是幻听吗?还是录音设备出了问题?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专业音频软件分析录音。频谱图上,除了主哨声的频段,确实存在另一组异常声波,频率低得不正常,且呈现规律性波动,不像杂音。而那脚步声,经过降噪处理后,能听出是赤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步频缓慢,每一步都有轻微的拖沓。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软件右下角的时间码——录音总长度显示为27分14秒。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录音的时间不过15分钟。

多出来的12分钟,录下了什么?

姬雪颤抖着手点开最后一段。先是长久的寂静,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用当地方言缓慢地说“……时辰快到了……要找个替身……”

接着是外公的声音,急促而严厉“不行!绝不能害人!”

“那你就自己填进去……”苍老声音冷笑,“或者,让你外孙女来?年轻人,生气足……”

录音到此中断。

姬雪浑身冰凉。那苍老声音,她从未听过,却莫名觉得耳熟。她冲出堂屋,再次来到西厢房窗前。这次她看清了笔记上的字,是外公的笔迹

“丁巳年六月初七,师兄姜堰吹响招魂哨,欲度后山乱葬岗亡魂,反被怨气反噬。哨声引百鬼夜行,师兄神智尽失。吾以血封哨,镇于西厢,布七星锁魂阵,然阵法每三十年需加固一次,否则怨灵破封,必寻替身……”

笔记最后一页,字迹潦草“戊寅年六月初六,阵法将破,哨声又起。当年师兄所招之鬼,已成地缚厉魄,需生人替之方可解。然替者必死,吾岂能为之?唯今之计……”

后面的字被污迹遮盖,无法辨认。

姬雪看了眼手机日期——1998年6月7日,农历五月十三。她飞快计算,外公的师兄死于1968年,正好三十年。而今天,距离六月初六只剩三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男朋友,我真的知错了(高H)

男朋友,我真的知错了(高H)

男主床下宠爱,床上变态女主床下小可爱,床上骚浪贱口粗羞辱SM,超级肉,慎入!慎入!慎入!不要看了之后跟作者说接受不了,那样作者也接受不了。避雷指南舔脚喝尿射尿舔遍全身扇奶子等等非常重口,真的非常重口...

被拐後,我被暴君娇养了

被拐後,我被暴君娇养了

腹黑暴君X娇软小公主古言甜宠破镜重圆顾锦栀在被嫁给老王爷的当天逃婚了。原本想去投奔二哥,没想到慌不择路跑到了雍州某位暴君的地界!萧珩看着雪地里娇娇弱弱的小娘子,不屑地嗤笑了声,十几岁的小姑娘,那老王爷也下得了手啊?!顾锦栀决定逃离魔爪,可是三番两次被抓回来。文案眼见着萧珩跟她二哥打得不可开交,顾锦栀觉得这仿佛又是个逃跑的好机会,然而还没来得及跑出王府,就被战场归来的萧珩拦腰扛起。幽暗的室内,男人眼眸里的霸道和僞善都被撕裂,他坏透地亲了亲她,低喃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十几岁的小娘子,是时候下手了。全架空非重生丶非穿越丶非女强...

对弈(Np)

对弈(Np)

np古代权谋男主全是疯子强制爱虐男男全处权谋文,没有金手指,分为上下卷,上卷为成长期,下卷为女主挑选主公辅佐,最后统一天下,所处背景类似春秋战国时期,但全是私设,请勿带入真实历史,全是私设虚构的。作者精神状态堪忧,所以写的会很颠,男主都很疯,有的会装,有的装都不装。女主训狗达人,不虐女,只虐男。不接受文笔指导,写文主打放松,但是可以讨论,作者非常愿意交流文章写文的初衷是找不到好看的有剧情的黑暗强制爱np文了,只能来自产粮。剧情较多,肉穿插,有肉的章节都会有标注的。最后的最后感谢支持可以骂男主不要骂作者,比心3...

玫瑰长廊

玫瑰长廊

慕庭燎x游弋忠犬人妻病娇Alpha攻x金贵娇花美貌omega受仍旧是我喜欢的美攻游弋跟慕庭燎恋爱结婚多年,拥有幸福婚姻,慕庭燎作为完美丈夫陪伴左右。结婚第三年,游弋发现慕庭燎似乎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温柔无害,他发现爱人的另一面,想要逃开,却被撕下面具的慕庭燎关了起来。简单甜饼年上有强制剧情生子各种playABO日常向攻是白切黑病娇,受从小被宠到大,可爱娇花,c天c地。...

白月光他被疯批竹马强制爱了

白月光他被疯批竹马强制爱了

eabo双男主甜宠私设如山双洁短篇甜文enigma疯批病娇竹马VS淡然咸鱼O变A的小可爱(别名我被疯批竹马变成omega了!)无人不晓京城大佬有位白月光,奈何白月光的踪影都没看见一个。沐子安回国的第一天,就被绑了小黑屋。看着那眼熟的容貌,是他的竹马傅淮渊,同时也是京城里那位人人皆知的大佬。安安,当初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沐子安我说是有原因的你要听吗?奈何竹马已经神志不清了,可是,他已经从omega二次分化成alpha了哎安安可知,我是enigma沐子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