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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低头看着棋盘,看着那些棋子,看着那个残局。红方只剩车马炮各一,两个兵,一个仕。黑方双车双马双炮,士象全,三个过河卒。这局棋,红方必输无疑。可爷爷说她能赢。她不知道爷爷凭什么这么说,可她坐下来了。
她拿起红“马”,跳了一步。不是进攻,是防守,马跳到士角,护住将门。老头走了一步,炮沉底,将军。苏婉清支士,挡住。老头退炮,又架中路。苏婉清飞象,保将。老头进卒,拱士。苏婉清落士,吃了那个卒子。棋盘上,红方的士没了,黑方的卒也没了。
一步,两步,三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每走一步,外面就传来一声惨叫。有时候是猫,有时候是狗,有时候是鸡,有时候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声音,尖锐的,凄厉的,在夜空中回荡。她没有停。她不能停。
走了二十几步之后,棋盘上的局势变了。黑方的双车被她兑掉了一个,双马被她换掉了一个,双炮被她拆散了。三个过河卒被她吃掉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被挡在河界之外。红方只剩一个车,一个炮,一个马,两个兵,仕象全。黑方还有一个车,一个马,一个炮,士象全,一个过河卒。双方力量已经接近了。
她走了一步马七进八,跳边路,威胁黑方的士。老头没有理,车一平二,捉她的炮。她炮八平七,躲开。老头车二进三,压她的马脚。她马八退七,跳回来。老头车二退一,又捉她的炮。她炮七平八,又躲开。几回合下来,黑方的车被她牵制在左翼,动弹不得。
苏婉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走了一步。这一步,她想了很久。她要用那个过河的兵,去换黑方的士。兵四进一,拱士。老头没有犹豫,士六退五,吃了她的兵。她马七进五,踩了那个士。老头车二平五,吃了她的马。她炮八平五,打了黑方的中象。老头将五平六,躲开。她车一进三,将军。老头将六进一,上一步。她车一退一,又将军。老头将六退一,回来。她车一进一,再将军。老头将六进一,再上去。她车一退一,还将军。老头将六退一,还下来。
苏婉清看着棋盘,手心全是汗。她走的是长将,按照象棋规则,长将作负。可她不是长将,她是在等。等老头犯错。她知道老头不会犯错,他下了一百多年的棋,每一步都精打细算,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可她必须等,等那个她爷爷等了三十年都没等到的机会。
老头走了下一步,车五平六,捉她的将。苏婉清将四进一,避开。老头车六退二,又捉她的炮。她炮五平四,躲开。老头车六平七,吃她的象。她象七进五,飞起来,保住了另一个象。老头车七平六,又回来。她炮四平五,打回去。老头车六平五,吃了她的炮。她车一平五,吃了他的车。棋盘上,红方还有一个车,一个兵,仕象全。黑方还有一个马,一个炮,士象全,一个过河卒。
苏婉清知道,她赢了。车兵对马炮卒,她多一个车,稳赢。她深吸一口气,走了最后一步,车五进一,将军。老头没有走棋,他坐在那里,看着棋盘,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你赢了。”
苏婉清坐在那里,浑身虚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手指在抖。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老头。他的脸在变,皱纹变浅了,皮肤变亮了,白变黑了。他从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慢慢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坐在那里,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把折扇,眉目清秀,风度翩翩。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那个清朝光绪年间的棋手,那个走南闯北、到处找人下棋的陈潜。
“谢谢你。”他站起来,向她鞠了一躬,“我困在这里一百多年了,终于可以走了。”
苏婉清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潜转过身,走到祠堂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爷爷,在下面等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像雾一样散开了。祠堂里只剩苏婉清一个人,坐在那张八仙桌前,面对着一盘下完的残局。
她低下头,看着棋盘。那些玉石棋子静静地躺在青石板棋盘上,不再动了。她伸出手,摸了摸那颗“将”,背面刻着“陈潜”两个字,和刚才一样。可她知道,这颗棋子里的魂,已经走了。她站起来,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收好,装进棋盘旁边的木匣子里。收完最后一颗,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婉清。”
她猛地转过身。祠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些牌位,那些香炉,那些蜘蛛网。可她看见了,在最后一排牌位的后面,站着一个老头,穿着蓝色的中山装,头花白,背有点驼,正冲她笑。
“爷爷。”
她的眼泪涌出来。
爷爷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想摸她的头。手穿过了她的头,什么都没摸到。爷爷是透明的,像一团雾。
“婉清,你赢了。爷爷知道你行。”
苏婉清哭着点头。“爷爷,你跟我回去。”
爷爷摇摇头。“回不去了。爷爷的魂困在这副棋里三十年了,你赢了棋,爷爷就能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苏婉清伸出手,想抓住爷爷的手,可什么都抓不住。爷爷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也有泪。
“婉清,你以后别下棋了。这副棋,你带回去,收好,别让人碰。棋里的魄散了,不会再害人了。”
苏婉清点头。
爷爷笑了。“那爷爷走了。你好好过。”
他转过身,往祠堂外面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像雾一样散开了。和苏婉清刚才看见的陈潜一模一样。
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可她笑了。她知道,爷爷走了,去找陈潜了,去找那些困在棋里的魂了。他们一起走了,去那个不用再下棋、不用再杀人、不用再困在任何地方的地方。
她擦了擦眼泪,把木匣子抱在怀里,走出祠堂。月亮很大,照得村子白花花的。她沿着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石板路,走回爷爷的老屋。路上很静,没有狗叫,没有虫鸣,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像棋子落在棋盘上。
她把木匣子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和那本笔记本放在一起。然后她躺下来,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风吹过竹林,沙沙沙,沙沙沙,像很多人在低声说话。她不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可她觉得,那是爷爷在跟她告别。在说,婉清,我走了,你别难过。她笑了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抱着木匣子和笔记本,离开了村子。她没有回省城,而是去了县城,找到一家棺材铺,打了一口小棺材,把木匣子和笔记本放进去,钉上盖子,埋在了爷爷的坟旁边。她跪在坟前,烧了很多纸,磕了很多头。她站起来,看着那座新坟,看着那座旧坟,看着那副棋盘和那些棋子永远睡在土里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她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那不是坟墓,那是一盘棋。爷爷是红帅,陈潜是黑将,他们下了三十年,终于和棋了。和棋了,就不用再下了。可以休息了。
她转过身,走了。走出村子,走上公路,坐上长途车。车开了,窗外的山一座一座往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耳边还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啪,啪,啪,像心跳。可她不怕了,她知道,那是爷爷在跟她说再见。说了一遍又一遍,说了一路,说到她睡着。
很多年后,苏婉清老了,头白了,背驼了。她带着自己的孙子回村上坟,孙子五岁,在坟前跑来跑去,忽然停下来,指着那座旧坟说,奶奶,坟里有声音。苏婉清走过去听,什么都没有。孙子说,真的有,像有人在说话,在说——将军。苏婉清的眼泪流下来。她知道,那是爷爷。他还在,在坟墓里,在棋盘上,在她那些从未忘记的棋谱里,在她每一次闭眼、每一次失眠、每一次想起他的时候。他等着她,等了一辈子,还要等下去。等她死了,去那边找他,和他再下一盘棋,下一盘永远不用赢、也永远不会输的棋。
她蹲下来,抱着孙子,看着那座坟。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她笑了,她知道,她不会怕了。她不怕死,不怕鬼,不怕那些棋盘上的杀气。因为她的爷爷在那里,在那些玉石棋子里,在那些暗红色的线条里,在那些她小时候爷爷教她背过的棋谱里。他等着她,永远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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