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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了步伐,想起什么,问:“烛明尊者——陆吾的剑尊,他是不是叫筠泽来着?”
尊者这一敬称源自玄易阁每百年颁发的仙尊名录,此名录乃是根据各位乘易境修为以上的大能对十四洲的贡献而评,如今在册的尊者一共五十一位。
而剑尊这一称号则出自疏泉霞地的天地碑,天地碑是某位上古大神的手笔,由天地之气孕育,知晓天道秩序,其上除去重大纪事,便是各族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五圣兽、人间仁皇、妖域君王、魔尊魔君等都在上面写有姓名,以作公示。
剑尊,便指当世剑道巅峰之人。
“不错。”
祁桑想了想,一些旧事浮现在脑海中,不小心呢喃出声:“那个满十四洲乱逛、没个正形的筠泽?”
“……师尊在十四洲游历时倒也并非无所事事。”他纠正道。
当人家徒弟的面吐槽还被听得一清二楚也太尴尬了,她连忙补上一句:“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顺口说出来了……”
等等,她为何要解释?
祁桑晃了晃脑袋,转过身问:“五大仙宗之一的陆吾,我一介魔族进得去?”
他微微颔首,保证道:“自然。”
祁若瑜如今大抵在玉京,她一无信物,二来实力也不够硬闯,定然是无法进去的,明瞳谷的方位她也记不清了……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剑修去陆吾找筠泽,反而是最省事的方法。
左右他打不赢自己。
只不过,这未免也太巧了——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哄骗我的说辞?”
“因为我曾在师尊口中听过你的名字,也知道令堂乃是憬月剑君——祁若槿。”晏淮鹤道,“说起来,家母曾与前辈有几分交情。”
她沉思许久,掂掂手中的长剑,最终决定答应:“……好。”
七业散作一团赤色的雾气,在她的右手上凝成一只玉镯。
她走回来,突然注意到腰间挂着的令牌——枫睢交给她的东西,居然没掉。
于是,她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朝他伸出手:“借你的剑一用。”
晏淮鹤看向她的眼睛,不明所以地将剑递过去:“你……”
“谢了。”她接过剑,那剑入手微冷,却并不抗拒她的气息。
比剑的主人顺眼多了。
祁桑向空中抛去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挥剑轻轻一斩。
咔嚓,一块令牌应声而断。
她接住断成两截的令牌,确认这上面残留着被仙气破坏的痕迹,便随手扔下山崖,毫不留恋。
祁桑想,枝玉这个身份,就留在坠月谷的无边月色里吧。
像她沉入潭底的那些东西,了无痕迹。
晏淮鹤大致看清了她的意图,没说什么,只是从她手里拿过离厌,道:“已然耽搁多时,走吧。”
“那便请晏道友带路了。”祁桑回以一个无害的笑容,一身轻松。
她的笑让人瘆得慌,好在晏淮鹤本身也不是个正常人,应了一声好后,便御剑升空。
祁桑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没有用剑,御剑飞行哪有自己飞来得得心应手!
这家伙居然是筠泽的弟子,这也太巧了吧?
那她还要不要再打他几顿消气?
还是说看在筠泽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算了,以后再想,反正人跑不了。
-
远在息岚渊域的望极王殿内,一身疲态的人走回寝殿。
钟檀跟着他身后,恭敬地垂着头。
枫睢揉了揉眉心,脸色一变,挂在腰间的玉佩乍然裂开。
钟檀上前一步:“君上?”
“坠月谷可有异样?通知守在谷口处……你留下处理要事,我去一趟坠月谷。”枫睢盯着玉佩的那道裂口,神情闪过一丝慌张,他从袖中拿出一块金黑的令牌丢给钟檀,抬脚便走。
慌忙接过玺令的钟檀一脸茫然:“啊?君上!可、可是枝玉殿下出什么事了?”
没有任何回应,刚刚还站在自己身侧的魔君一眨眼功夫就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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