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回郗纪元没有犹豫,铿锵道:“你以为我不曾想过?想过的,想透了,才明白这世上有两种忠,一种是忠于明君,一种是忠于社稷。明君难遇,社稷却需日日守护。天子可以不仁,我们不能不忠,不是愚忠,是不敢用万民的性命,去赌一个’可能更好‘的将来。”
这就是各有立场,杨训的野心,恰好遇上了一位冷血无情的君王,但这并不表示他凌驾于皇权至上是对的,也不能证明若是他当权,就一定能给大晟一个安稳无忧的盛世。
回首往事,大晟一统前,连着打了三十年的仗,打得人口凋敝,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那都是刚发生不多久的事。你看见过,经历过,站在田垄上痛哭过,便什么都明白了。
作为文臣,他们期盼的只是战乱远离,太平维持得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人么,个个都是只信得过自己,信不过旁人。他杨训一定能保证,执掌江山之后不忘初心?年岁渐长后不会耽于享乐,不把百姓疾苦抛诸脑后?
所以谁也不要试图说服谁,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靠台面上商讨,是商讨不出结果来的。
杨训靠在圈椅里,起先提着的那口气慢慢松懈下来,莞尔道:“是我糊涂了,大好的日子,怎么与您谈起那些琐事来。罢了,不说了,请岳父大人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正旦,好好过年要紧。”
他撑着圈椅的扶手站起身,打算上外面寻他的夫人去。可身后的郗纪元叫住了他,“杨训,不论将来如何,请不要累及媞媞。若是有可能,让她归家,回到父母膝下。她一个小女郎,左右不了时局,对你也没有太多助益。”
他站住了脚,略略回头,“我知道御史舍不下女儿,等将来……听她自己的主意吧,谁也不要替她做主,她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
他说完,负着手佯佯走了出去,飘拂的柔软素缎拖曳过门槛,像鱼滑入深水,无声无息。缓步走到廊下那片光带里,含笑看郗彩给弟妹们分发竹子。
大年初一不出门,在前院生一堆火,往火里投竹杆,捂住耳朵等那一声响亮的爆裂。一个简单的游戏,他们能玩很久,到后来火堆不灭,竹竿换成了别的内容,红薯、芋头,或者架起架子烤兔肉,香味飘了满院。
因为杨训的慷慨,大家对他都待见了几分,郗彩的兔肉不愿意分给他,郗檀从牙缝里省下来,讨好地送到他面前。
姐夫坐在圈椅里,郗檀便坐在台阶上,仰着头问他:“那艘’混太清‘,是不是早前元国公家的?我远远见过一回,那精美、那气派,把我羡慕坏了。”
杨训颔首,“正是。老皇叔穷奢极欲,落得个抄家的下场。案子是我承办的,先帝赏了我,我不爱游船,不如送你物尽其用。不过这艘舫船我用过一回,确实有许多精巧的构造,譬如观雨窗能升降,窗纸都是蚌壳磨成的,透光不透影。船帆上悬玉磬,推波排浪时,玉磬乘风自鸣,音律是《高山流水》,用以掩盖船身的杂音。”
郗檀简直两眼放光,迫不及待,“我过两日就去看看。”手上兔肉又塞了一块进他手里,“姐夫,你对我这么好,我该如何报答你呀?”
他想了想,偏过身来看他,“果真要报答我,只要答应我一件事,不做纨绔,戏耍时尽情戏耍,建功立业时,也要拼尽全力。我在护军里给你谋了个参军的差事,你去不去?”
郗檀不服爹娘的管教,但人很聪明,也好学。拿人的手短,得了这么好一艘画舫,那还不是姐夫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去。”他兴冲冲说,“去了就有官做,不用先从卒子做起吗?”
杨训说不用,“参军官职不高,七八品而已,但不用听人呼喝,不会受人欺负。”
郗檀还算有自知之明,“可我能做什么呢,我也不会拳脚功夫啊。”
反正就是能吃不能干的娇主,追个狐狸都费劲。
杨训很有耐心,“会骑马不会?”
“那会。”郗檀邦邦拍胸脯,“一口气跑上两个时辰不在话下。”
“这就够了。”好姐夫和声道,“我给你指派个师父,让他处处带着你,提携你,从最简单的做起,不到一年就能再升一品。不过我与你有言在先,军中很苦,你吃得了苦,方成人上人。当然,有我在,也不至于太苦,你的上宪们,个个都得让我面子。”
朝中有人好做官,郗檀觉得问题不大。
“决定好了吗,去不去?”他又问一遍。
郗檀说去啊,“我每日都被爹爹骂得狗血淋头,说我败坏家业,丢郗家的脸,我也想争口气。”
杨训赞许地点头,“男子汉,须得撑起门庭,只要有了功绩,就算闹破天,爹娘眼里也只是消遣。既然说定了,初八日我就命人送你入军中,一旦进了军营,进去容易出来难,你可要想好。”
郗檀迟疑了下,“非要出来会怎么样?”
杨训说得轻飘飘,“军法处置,挨得住三十军棍,就自由了。”
三十棍子,也还好吧。郗檀心想,自己在家三天两头挨二姐的打,浑身上下都耐造。实在撑不下去了,大不了挨一顿打,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痛快地答应了,两下里碰了碰兔肉,一言为定。
一旁的郗婋却知道厉害,悄声和郗彩说:“这笨蛋,上了贼船了。军中的棍子可不是好挨的,听说没人挺得过二十下,通常十五六下就咽气了。”
如果换作以前,郗彩必定不愿意让郗檀入护军,郗家有一个和他捆绑的人就够了,再来一个,将来理都理不清。可如今再三计较,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郗檀实在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风流干什么,爹娘又拿他没办法,长此以往,就真成败家子了。
事已至此,把这破罐子交给药罐子吧,软的不行来硬的,送进军中锤炼,才是这小子最好的出路。
反正郗檀乐颠颠上钩了,等到午间吃饭的时候,在饭桌上宣布了这个消息,信誓旦旦对爹娘道:“孩儿一定混出名堂来,回报爹娘养育之恩。将来我要建功立业,我要当太尉,掌管天下兵马。”
大家听得发怔,爹爹的筷子上夹着菜,都忘了塞进嘴里,“什么?太尉?”
郗檀露怯了,斜着眼睛觑了觑姐夫。
杨训说:“当太尉不吉利,我看当个中领军将军,倒是可以。”
郗檀立刻拍大腿,“就是中领军将军,爹娘等着瞧吧。”
郗纪元嫌弃地瞥他,“我让你好生读书,将来做个文官,你怎么跑到军中去了,不成!”
这回不用杨训开口,郗檀自己掀了老底,“考了两回,连童生都没考上,我就不是个做文官的料。既然文路走不通,那就走武路,脑子不行,身体还不行吗……”
话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失言了,忙向杨训解释:“姐夫,我不是说你,别误会。”然后又去和父亲理论,“咱们家有没有从武的亲戚?爹爹有没有把我送进军营的门道?既然没有,接受姐夫的好意也没什么。世家大族只出文人难以长久,就得文武兼备,才能愈发壮大。爹爹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将来必会有一番作为,光宗耀祖。”
郗纪元和夫人交换了下眼色,实在是这独子不好教导,目前还只是附庸风雅,办事不牢靠,假以时日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那天可就塌了。这样想来,入军中受些管教也好,自己舍不得打,就让别人打。他知道疼了,想躲躲不掉,想逃逃不了,自然老老实实静下心来。
因此杨训的这番好意,暂且领受了,郗纪元终于松口,仔细叮嘱郗檀:“既是借着君侯的势才入军中,不能仗着排头胡作非为。你要争气,给爹爹长脸,不让你姐夫跟着蒙羞,知道吗?”
郗檀说是,“我这回下定决心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郗纪元叹息着,点了点头,“说到做到,否则我宁可无后,也不要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总之说定了,郗夫人忽然觉得罩在头顶上的阴霾一下子都消散了。心里高兴,忙着张罗杨训喝鸡汤,“来来,贤婿,好生补补身子。年前事忙辛苦,这两日在家歇息,什么都不用管。今晚住在媞媞院子里,明日还有亲朋来拜年,新近回京的族亲你还没见过,正好引荐引荐。”
郗彩有不妙的预感,心道这下完了,又是大礼又是人情,这药罐子怕是要在郗家扎根啊。
忙推诿说不用了,“王子坊离得近,晚上回去,明天再来就是了。侯爷不爱在外留宿,早就说定了,阿娘不用相留。”
结果这人当即抵赖,“什么时候说过?吃过晚饭,天都暗了,路上恐怕着凉。留住在自己家里,又不是在外过夜,没有那些忌讳。”说着冲郗夫人微笑,“多谢岳母大人,这鸡汤炖得极好,再来一碗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沈江霖一朝穿越,成了荣安侯府的小小庶子。纵然只是庶子,但是生在豪门仕宦之家,家中嫡母父亲只偏爱嫡子兄长,对他这个庶子向来没有什么太大期待,沈江霖本就是有些懒散的性子,偏安一隅倒也乐得轻松。庶子么,只要不争,只要无为,不与嫡兄作对,就能过好日子。本就爱养花侍草观鸟下棋的沈江霖觉得他寻找到人生的真谛了。只是当沈江霖得知自己的嫡长兄沈江云定亲的那位未来嫂嫂,名字叫赵安宁时,沈江霖风中凌乱了这不就是自己被小表妹推送的那本,重生之我的夫君是状元郎书里的人物吗?可惜自家大哥不是男主,而是炮灰男配,上辈子娶了女主又待女主不好,女主重生回来嫁状元郎,成诰命夫人,斗倒原夫家,人生得意快哉。他们沈家,就是女主的原夫家还记得原书描写,沈家门庭一夜败落,全家流放三千里,沈江云在流徙途中染上风寒,不治身亡!而自己,这个炮灰中的路人甲,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反正就混在沈家的流放队伍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靠已经十五了还只是童生的沈江云和同样十五岁就成了一地解元的男主斗?沈江霖的头突然有些痛了。躺平是躺不平了,要不自己还是捡起书本,继续考吧!科举之路漫漫,为了防止女主成事自己命丧黄泉,首先这状元郎可不能再让男主当了。只单若如此,待到功成名就之后,自己又如何全身而退,继续闲散人生呢?沈江霖将目光亲切地放到了周围人身上嗯,一事无成的爹,外强中干的娘,花天酒地的哥,还有乌合之众一般的沈家宗族子弟,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他支棱起来!沈家众人我说我是被迫走上人生巅峰的,你们敢信?①不黑原文男女主②男主一拖N,带着一个大家族向上狂奔(是家族,非个人)③女主古代土著,与男主从小定亲,先婚后爱,1V1④古代豪门日常流,微群像⑤架空朝代,仿明制,考据勿究另外请大家理性看文,不喜点叉,可以讨论情节,但是不要上升人身攻击,不要都没看文就帮作者臆想文中人物结局,谢谢。...
换攻,同性结婚合法前夫攻□□挖墙脚攻霍云筝受姜季成姜季成与□□恋爱10年,结婚5年,第6年,口口声声说永远的□□出轨了。两人婚姻摇摇欲坠之际,霍云筝牵着5岁的儿子,对姜季成说你老公配不上你。内容标签甜文爽文...
第四届咪咕杯铜奖作品!「什麽?一觉醒来,竟然跑到北宋种地来了!」陈初六气得拿脑袋顶墙,又赶紧收住了,家里仅剩下的这四面土墙,要是撞坏就真完了。面对家徒四壁的窘况丶族长摊派苦役的刁难丶县里公子哥的狗眼看人低,陈初六凭藉聪明的现代头脑,翻身把歌唱,脱贫致富,最终走上仕途,为百姓谋福,为大宋谋强,穷小子也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哎呀?陛下言重了,臣真的不是什麽都会!」...
温如初刚接手家族的典当行,就发生了意外!典当途中有人入室抢劫,价值连城的青海瓷瓶落地,碎得四分五裂。她还没来得及心疼,就眼前一黑,穿越了。一睁眼,竟然到了八零年代,被帅气的警察捡了回来。警察同志长相俊美,姿态懒散,像是对什麽都不上心,用温如初的话来说就是,实在不像个警察。巧合的是,这位警察还是她警草父亲年轻时的同事!只可惜父亲早逝,她从未见过父亲在排尽万难,见到父亲後,她决心要规避父亲的死亡。于是,她和裴瑾一同办案,势必要追回被盗文物。可她才刚触碰到文物,就又一次穿回了现代!原来她穿梭现代和八零的原因,在于那些被盗的文物!她凭借这些文物,来回穿梭。当最後一件文物被找到以後,裴瑾一反常态,用尽力气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膀,声音沉闷能不能不走?可换来的只有温如初温柔浅笑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