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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喻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赶到工坊。门锁着,窗户从外面看进去,空桌、空椅,连昨晚用的三角板都不见了。
她掏出钥匙,手悬在半空,犹豫几秒,还是没插进去。
蹲下身,把饭盒轻轻放在门槛上,抹平贴着的便签纸。她掏出手机,拨通刘海号码。
“你……知道她退出的事了吗?”她声音有点抖,像刚跳完一段快节奏的舞。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知道了。”刘海的声音低,但清楚。
“我们怎么办?”她问。
“还不清楚。”他说。
“要不要找她谈谈?或者……我能不能帮上什么?”
“等消息吧。”刘海顿了顿,“你先忙你的。”
电话挂了。赵晓喻站在原地,风吹得她月白练功服贴住手臂。她低头看着饭盒,心想:粥应该还热着吧?
远处传来上课铃,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排练厅走。路过公告栏时,瞥见那张纸还在,落款名字像根刺扎在眼里。
八点半,机械系教学楼开始热闹起来。学生抱着书进出,有人拿着那份声明复印件传阅,还有人拿笔在背面画关系图。
“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照片?”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同桌。
“哪张?工坊那张?还是群里发的跳舞照?”
“都算。一个搞设计的,一个跳舞的,全围着一个男的转,换谁不乱想。”
“可我看他们合作挺顺啊,图纸改得飞快。”
“顺?现在人都退了,你还说顺?”
议论声传到四楼楼梯口。值班老师老周坐在小凳上晒太阳,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听见动静也不管。
这时,一道高瘦身影从消防通道绕上来,脚步轻,落地没声。刘海靠墙站着,目光锁住尽头那扇铁门——天台入口。
门虚掩着,米色呢子裙的一角从门缝露出来,风吹一下,晃一下。
他慢慢走过去,老周抬头喊:“上面不能上啊,安全检查!”
刘海没应,只把手插进裤兜,捏了捏那片被揉皱的纸头。他绕过老周,从另一侧楼梯上去,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一声比一声重。
推开铁门时,风猛地灌进来。他站在门外,看见徐怡颖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左手腕的翡翠算盘珠在阳光下一闪。
她没回头。
刘海没动,也没叫她名字。他就靠着墙,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久。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也把口袋里的纸片吹得微微颤。他低声说:“你说不想被人说闲话……可你这样,话只会更多。”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手搭上门把,金属冰凉。
他没推,只是攥紧了。
;清晨六点,打印社的机器刚停,刘海抱着三份新印好的图纸走出门。阳光比昨天亮了些,照在教学楼白墙上晃眼睛。他没急着回宿舍,先拐去公告栏看看课程调整通知。
布告栏前已经围了几个人,指指点点地念着什么。刘海走近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正中间贴着一张A4纸,手写的字,墨迹有点洇,像是写得匆忙。上面只有一行:
“即日起退出三方合作项目,原因自明,恕不赘述。——徐怡颖”
刘海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三秒。他伸手摸了下右眉骨的疤,手指顿住。
旁边男生小声嘀咕:“真退了?我还以为是谣传。”
“早该退了,俩女的争一个男的,能不出事?”另一个接话。
刘海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把图纸夹在腋下,慢慢撕下声明右下角一小片纸头,折了两折塞进裤兜。转身就走。
走廊风穿堂而过,吹起他郭富城式发型的一角。他抬手压了压,脚步没停,脑子里却翻着昨天的事——工坊灯灭前,三人站成一排下楼,谁都没说话;赵晓喻鞋链响了一下;徐怡颖帆布包侧边插着的《康德三大批判》歪了半寸……这些细节像老电影胶片,在他眼前一帧帧闪。
可就是没一点预兆。
赵晓喻到舞蹈学院门口时,天已大亮。她拎着饭盒,里面是熬了半小时的小米粥,还热着。这是她第一次给刘海带早饭,本来想说“别总熬夜”,又怕显得啰嗦,最后只在便签上写了句“凉了别喝”。
刚进林荫道,迎面两个女生从树后闪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赶紧低头快步走开。其中一个还回头看了一眼,嘴型像是说了“退出”俩字。
赵晓喻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赶到工坊。门锁着,窗户从外面看进去,空桌、空椅,连昨晚用的三角板都不见了。
她掏出钥匙,手悬在半空,犹豫几秒,还是没插进去。
蹲下身,把饭盒轻轻放在门槛上,抹平贴着的便签纸。她掏出手机,拨通刘海号码。
“你……知道她退出的事了吗?”她声音有点抖,像刚跳完一段快节奏的舞。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知道了。”刘海的声音低,但清楚。
“我们怎么办?”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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