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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伊恩也不强求,随便弗雷德喊他什么。
阁下这个词他也听惯了,他更喜欢的倒是那些破碎的、隐忍的、不成调子的呼唤。
先是正经的“阁下”,等他实在受不住了,就会乖乖喊他“伊恩”。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安全词,弗雷德如他所愿地喊了,那他就会停下来,满意地吻他通红的耳垂。
伊恩意味不明地从弗雷德瓷白的耳垂扫过。
“吃早餐了吗?”
对方摇了摇头。
于是他让弗雷德在他身边坐下,陪他一起吃饭。
管家准备的早餐式样很多,有晶莹剔透的虾饺,热腾腾的豆浆,还有看起来就显得十分松软的小蛋糕。
这里的每一样美食都是下城区里不常见过的。
伊恩撑着下巴,把餐盘朝着弗雷德推过去。
“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帮我把剩下的都吃掉。”
他胃口不太好,每一样都只动了一点点。
可这些也都是他吃过的。
啊,未来高贵的皇帝陛下此刻正吃着他的剩菜呢。
这个认知让伊恩感到愉悦。
不能明目张胆地欺负,暗戳戳地欺负总是可以的吧。
弗雷德迟疑了一下,拿了一块看起来最普通的面包。
他张开唇,咬住,然后机械地咀嚼。
被伊恩这样盯着,他仿佛都不会吃饭了。
对方的目光像是星子,落在他的唇上。
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又弄不清楚原因。
一块面包吃完,他甚至没有尝出味道。
伊恩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弗雷德造成的困扰。
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一起吃个早餐罢了,是最平常不过的事。
而且他根本没有标记弗雷德,只要有眼睛的虫都能发现,他们两个清清白白。
再说,他供他吃供他喝,给他治疗伤口还给他发薪水,这辈子怎样都能博得一个救命恩虫的名号吧?多看两眼怎么了,对方又不会少块肉。
“吃个虾饺吧。”
伊恩的眸子染上笑意。
他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送到对方唇边。
弗雷德张开唇,咬住。
“不要着急咽下去,尝尝看,告诉我它的味道。”
伊恩眯起眼。
这家伙一直这样不懂得享受,比起用味蕾感受每一种食材的特性,他似乎更喜欢喝像糊糊一样的营养液。
弗雷德含着虾饺,对面是目光灼灼的伊恩。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闪躲开视线,目光下落,却看到长桌对方纯白的西装裤,白皮鞋一点一点,像是在等待,也像是不耐,像是跳跃的鼓点一般,莫名踩在他的心上。
“是甜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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