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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周我有几个行业客户都在聊,他们是想提前拿年轻女医生做噱头吸引火力?可再厉害也掩盖不了别的事吧。听刑侦部的说,这次挖出来的医疗大案涉及范围有点广哦。”
只能说徐云珂这次的出现,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因为移植黑色产业链的问题,官方和医疗行业自然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能够吸走大部分视野的新闻焦点出现。
至于HeartNova作为国际知名的人工心脏医疗器械,刚好遇到了上半年业绩预告,自然需要最好的噱头和宣传。
而徐云珂就是那个最好的视野中心。
“事实报道而已。”徐云阳继续低头阅读,语气平淡,陈述一件客观事实。
金发合伙人挑起眉毛,指着报纸上“女娲”那个词,又指了指自己,用一口学得相当深入的九州话反问:“嗯?事实?你说什么事实?”
然后他的目光忽然在报纸上的名字和面前这个人的名字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嘴角跟着扬起来:“徐云珂,徐云阳,你们是亲戚?哎呦,早说啊。谢特想谈个医生很久了,你不引荐引荐?”
他口里的谢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自顾自地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黑咖啡,然后瘫在沙发上随口吐了一句:“谢特!我要买辆骑士摩托,再也不开车了,为什么都下午了!还可以那么堵。”
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抬头看看两个同事,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刚刚听到我的名字,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位漂亮的……”
“有些玩笑可不能乱开,她是我高中同学。”徐云阳截断了话头。
“好吧,那你喜欢她?”金发合伙人拖长了尾音。
徐云阳微微停顿了一下,心跳呼吸瞬间有一些变化,不过很快便稳了下来。
他把报纸的边角压了压,然后抬起头,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一点点收拢报纸相关,把这些报纸折好放进一个册子里:“老王,我至今不理解你能把话聊死的能力,是如何做律师的?”
被叫老王的金发合伙人优雅地打了个响指:“你暗恋她?”
谢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困惑地皱起眉头:“谁暗恋谁?”
“我继续上班了。”徐云阳没有理会这场会越来越离谱的对话。
他把那本册子夹在腋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没意思。”老王端着咖啡也离开了。
“谢特!你们不理一下我?”谢特一脸茫然地又灌了一大口黑咖啡,赶紧跟上,“你们知道移植大会吗!我听说有女娲!你们知道吗?嘿,阳!是你业务的心研所!你知道吗?”
·
晚上八点,金百岁的病床被推出了手术室。
徐云珂回换衣间的时候拿起手机,看到了傅璇发来的短信,便回拨了过去。
“徐神,你什么时候去秦州?”
对面接起来很快,傅璇的声音里能听出她正边吃着什么边说话。
徐云珂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随手揉了揉被压了太久的头发:“周一凌晨一点的飞机。怎么,蔡教授转到你那边去了?”
她本来订的是周日晚上六点的航班,因为临时参加了论证会,只好改签。
倒是张四喜和骆曼莉,她让她们按照原来的航班先去了。
“唉,你不知道,我才知道蔡教授的前夫是被离婚的。”傅璇的声音里带着感慨和唏嘘,但很快就把话题转回了正事,“我现在是她主治,不过,她也接受一次性手术了。”
“我明天要参加听证会,预计下午五点结束。晚上你们手术室准备好,我过来做。对了,你和我们医院的医务科对接联系好飞刀流程,你记得搞一下。”
“不用。我们医院的几个专家已经制订好了手术方案,他们听说你是我同学之后,就托我问你,能不能给他们兜个底,当然,费用什么的都按顶格来。”
徐云珂应得很干脆:“可以啊。不过时间还是只有明天晚上有空。所以是爱感动了她?”
“当面说。”傅璇还在囫囵吞着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不管怎么样,徐神,几天时间,扬名天下,恭喜啊。果然你这心外科第一刀,是谨慎的描述词。”
徐云珂被她的语气逗得弯起嘴角,靠在柜子上的姿势也懒散了几分,她换了一只手拿电话,调侃道:“你这也太晚了。别人有我联系方式的,移植第一天就给我框框送祝福了。”
“你还缺我的祝福哦。大姐二姐她们在实验室里都被记者按着挖消息了,就是吴平那边认识的同届估计不少人都在问你,比如大学时候怎么显露天赋的。你说说吧,我们等着你安排名人小故事呢。要不要给你编一个带病上课那种?总不能老实说你大学最惜命吧。”
傅璇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的调侃又浓了几分:“说起来,我看了《明州周报》最后那句你的名言,在没有路的地方,走得每一步都算数。妈呀,你大学时候不是最讨厌鸡汤了吗?我至今记忆犹新,失败是成功之母,但成功六亲不认??你说这话能跟记者说吗?”
徐云珂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和所有来采访的记者,统一一个方向说的。我就说主要是运气比较好,有袁老师的推荐,能去纽约大学学习,还有能得到迈克尔老师的指导。哦,对了,到时候你们可以有一点点偏向的。外科不是男生的天下,女生也有优势,多多给机会才是。我都那么厉害了,怎么还有报纸说我是心外公认第一女刀?真没眼光。”
虽然没去现场接受掌声,但是报刊杂志电视的每一次夸奖她可都借着小星星在意识中扫视过,力争不落下一点边角料。
“你这搞性别对立。”
“那没办法,总不能搞阶级对立吧?”
傅璇在那边吐槽:“你还是少接受采访,多做手术吧。”
徐云珂嘿嘿一笑,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事:“让你们医院主刀把准备的手术方案给我发来吧,我看过之后再做。对了,这主刀谁啊?那么有魄力?不是之前会诊都会风险高么?”
“我们心外科主任钱亮负责统筹,他去看了你两天手术,回来又说什么星云出了案例可以做。虽然我不知道人工心脏手术和静脉瘤手术有什么关联,也不知道什么星云,不过对方有这个自信团队很快拉了起来。”傅璇也很好奇。
徐云珂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解释:“其实这个手术的重点不是难度,而是协同。我估计他和我网站更新的静脉内平滑肌瘤的手术Flash有关吧。”
“星云的云是你?”傅璇疑惑地问。
“你变了,你都不关注我了。星云论坛是我创立的医生学习交流网站,很有名好吧。”徐云珂埋汰着,“里面有一个板块,可以利用Flash演示的游戏页面配合制作手术方案。最开始只有主动脉相关,现在嘛,只要是我做过的,上面都有动画演示。静脉内平滑肌瘤比较罕见,所以我抽空也加了上去。”
星云就是最开始是为了那次研讨会临时搭建的小网站。
到如今,注册用户已经超过十万,日访问量也超过一万了,不算普通的小网站,日常的维护费用都需要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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