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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荀彧都吃惊,何况平时不出门的齐王刘立。
不过也不欲关注,与他无关的事情。
很快就将话题岔开,探问道:“玄德,如今朝廷被凉州奸贼之辈,把持朝政操控天子,赋税钱粮难以送达,可我却听说诸王禄田减少,不知为何啊?”
刘备听罢了然于胸。
解释道:“朝廷虽收取不了赋税钱粮,眼下青州民生凋敝,许多地方皆需用钱,不止我的发放俸禄减少一半,连各郡县乡的官吏,俸钱皆减少六分之一。”
“等待州里钱财宽裕些了,该补发的还是会补发。”
刘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笑道:“没事,没事,既然州部钱帑不裕,取些田禄孤也无妨,我也乃刘氏宗亲,在天下危亡之际,怎能袖手旁观?”
“玄德权且拿去用,孤还有些余钱度日,不足碍的。”
刘立脸带笑容,连摆手道。
心里却在滴血,可这时候也只能先滴着了。
在朝廷无力的情况下,没实权的诸侯王,怎么可能拗得过掌握一州之权的刺史,还是战功打出来的那种。
再多番邀请下被刘备拒绝,齐王刘立只得自己返回王宫。
刘备站在营口,目送其华丽马车与侍从婢女一大群人,越走越远。
轻微摇头。
东汉的诸侯王被朝廷多年养下来,已经把心气养废了。
雒阳被焚烧一空,长安被肆意攻打。
朝廷权威淡然无存,权威这层皮,一旦被扯下来,光溜溜的身子,可是守不住这偌大山河。
而诸侯王们却没感受到,
;什么叫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还守着自己钱财那三瓜裂枣,讲究出行排场。
岂不知没有朝廷保障,拥有再多钱财,也不过帮别人在守着。
贪图一时享乐,有何用呢?
刀临脖颈再想求饶,还来得及么?
管亥脚踩着泥泞泥土走进营帐,嘴里还在小声骂骂咧咧,干他娘的下雨,哪都不舒服。
看见刘备站在营口,神色立马收敛。
毕恭毕敬拱手道:“管亥见过使君。”
刘备回望过去,问道:“管屯长,你屯里的军械甲胄兵刃,还有箭矢可曾检验好?”
“这种天气最易腐蚀,不要因一时匆忙,在战场上折断兵器,反丢了性命。”
管亥不敢反驳,摸着帻巾笑道:“使君放心,我已看妥当,好歹征战疆场数载,哪会将兵事视为儿戏。”
去岁刘备就将管亥补编进先登营,为屯长统百人,还是看在他勇武及有统率经验的情况下,破例提拔的。
不然得从士卒干起,刘备军中可不会有人来便能做军侯、军司马,以及校尉。
想要晋升,须先在战场杀敌建功,或者斩旗、杀将,先登城头。
比管亥更早加入刘备麾下的染氏,目前也不过柴营一军司马。
刘备当初在高唐时,还是自领百人屯长,到处剿贼寇才拉扯起县兵。
自然明白在军营也讲究先来后到。
哪怕本事再强,也要先找机会证明,突然擢用易兵将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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