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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帅看他肥胖的身影走远了,压着声音说:“我x,这得蹲到什么时候?再蹲下去,咱们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祁连低着头看地上一排蚂蚁在搬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也看不出那是什么。
他刮了下要留进眼睛里的汗,也压着嗓子说:“出事最好,晕倒一个就好办了。实在不行,过个把小时,你们谁直接倒地上,装像点。”
江源看看祁连说:“晕倒好办,问题是人家要是真没有货,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啊。”
祁连眯着眼看了下四周,扯着嘴角说:“这样的大厂不可能不囤原料,不可能说没货就一米拿不出来。刚刚来的时候,你们去办公室我说去上卫生间,趁机转了转,他们车间在正常生产,还有待装货的货车。咱们这么小的量他们不可能拿不出来。”
祁帅往地上啐了一口,“x,那就好办。跟他们死扛。”
王其义肥胖的身躯从门口出来,他叹口气,虚弱地在墙根站着,看样子又一次徒劳而返。
没等祁连他们装晕倒,王其义先撑不住了,两眼一黑,身体一软就往下秃噜。
祁连眼疾手快地跳起来扶住他,嘴里叫着:“有人晕倒了,出人命了。”
祁帅和江源秒懂,跟着扯起嗓子喊,一时间围上来很多人,门口乱成一锅粥。
他们跟着王其义被带进一间无人的会议室,厂里有人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水,看着他们每人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这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之后人呼啦啦都走了,只剩他们四人,也没有人出来给个说法。
这时候江源接了一个电话,他脸色都变了,“嗖”地一下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说:“什么?那现在呢?好,我知道了。”
祁连和祁帅两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挂了电话,大手抹了下脸,神情为难。
祁连开口,“说!”
“我妈说,何梅今天下午出血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先兆性流产。”
祁连听了没说别的,只催促他:“那你赶紧回去,现在就走,开车走。”
江源心急如焚,两头都放不下,他觉得自己不仗义,“祁连……”
祁连骂他:“你他妈这时候就别婆婆妈妈了,你老婆只有一个,这里的事再大也大不过你老婆。你赶紧走,不然在你老婆那这事一辈子过不去。”
江源开车走了以后,他和祁帅只能在附近找了个三十块一间的小旅馆呆了一夜。
房间里没有空调,热得一翻身就一身汗,蚊子“嗡嗡”叫个不停,咬得人不得安生。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起了,这鬼房间实在呆不住。
祁连专门交代祁帅:“不要洗脸,不要刮胡子。
他们在附近吃了两根油条,胡子拉碴地又去电缆厂蹲墙角。
这次没有王其义,保安不让他们进大门。
他们顺势就在大门口蹲着。
没一会,工人们陆陆续续来上班,祁帅还嬉皮笑脸地跟祁连说:“哥,你说在这上班怎么样?”
一会儿又说:“快看,来了个美女,那皮肤那胸,啧啧。”
祁连白他一眼,“没见过女人?”
祁帅不以为耻,说:“见是见过,就是没有哥你的格局大。”他瞟了祁连一眼,又加了一句:“家里供着个女祖宗。”
祁连眯着眼睛看刚爬上天空的太阳,他眼里有了点笑意,紧绷了一天一夜的情绪稍微松了松,他是真觉得累,连续两天只睡几个小时到这时铁打的也疲软了。
他掏出手机给于茉发了条信息:早上吃的什么?
幸亏没等多久,一个脸窄得跟脖子一样粗的男人过来带他们去办公室。
晋宁那边,何梅住了两天医院,出血止住了,医生让出院回家观察。
江源那天夜里赶到的晋宁,胡子拉碴的也没有回家,一直在病房呆着。
何梅上个厕所做个检查都是他抱着去,连脚都没沾过地,同病房的人背后都瞩目,何梅又找到一点当初结婚前的感觉。
自从跟江源不闹别扭以后,她身上长了点肉,终于不再干得像柴火,脸上也有了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颇为滋润的少妇。
她自己心里都觉得松快了,看这个世界也觉得海阔天空。
这个孩子不在她的预期里,他们尝到水乳交融的滋味后,江源缠她缠得紧,有一天晚上正在兴头上,江源不管不顾地说:“再给我生个孩子。”
她心里并没有想过,她想拒绝,然而当时意乱情迷,她心里就觉得为这个男做什么都是情愿的,就这么一犹豫就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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