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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她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天崩地裂。
她怎么会以为她可以离开他,这辈子潇潇洒洒再不见他?
就看他那样躺在那里的身形,她都觉得有把刀在绞她的五脏六腑,这种宿命般的归属感怎么可能由得了她做主!
她哭得涕泪交加。
二床的家属看门口这个女人哭成这样,莫名其妙,他们这病房也没有绝症啊,他捣捣床上的老婆,努努嘴示意她看门口。
祁连似乎是有所感,放下搭在眼睛上的手臂,睁眼朝门口看过来。
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嘴唇苍白干得起了皮。
他好像不认识门口的于茉,直勾勾看了一会才小声说:“过来。”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于茉哭得抽噎,挪到他床边,在他床头蹲下。
祁连扭头和她面对面,他眼睛里有无奈,“死不了,哭成这样干嘛。”
于茉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皮肤一向很光滑,这时候温度滚烫,她像摸失而复得的珍宝,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颊又摸摸他干干的嘴唇,
“疼不疼啊?”
祁连的眼神很深,“还好,还能忍。”
于茉破防了,他永远都在说,他没事,他不怕辛苦,他可以忍,他不怕疼,可是哪个肉体凡胎真的不怕?他总是在忍。
她凑过去亲他的脸和干干的嘴唇,心里的心疼和思念如开闸的洪水,波涛汹涌,誓降一切夷为平地。
祁连的脸上沾满了她的泪水。
其它病床的人都对这对小情侣侧目。
祁连轻轻对她说:“把帘子拉上”。
于茉抽抽搭搭站起来把床帘拉上。
这张病床就变成一个圆弧形的孤岛,只有他和她。
祁连伸出完好的右手放在于茉的后脑勺上,把她拉过来亲上去,吸的她嘴唇疼舌头疼。
等到于茉喘不过气了,他才稍微退开一点,贴着她的额头耳语:“别哭,什么事也没有。”
“你不要害怕,就算你的手彻底坏了,我可以养你,我现在一个月赚得钱够我们两个人用,咱们还有房子可以出租,你以后只要在家做饭就行了。”
她带着哭腔说。
“嗯,不是跟你前夫好回去了吗?怎么养我?”
于茉推开他,想解释,看见他眼睛里有笑意,她愣在原地连哭也忘了。
祁连用右手手掌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想明白了?我本来想让你自己说出来的,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哭,算了算了,你自己说出来的话要算数。”
于茉嘴一扁,扑上去抱住他。
祁连悄悄把左手往外拿了拿,他其实疼得后背冷汗直冒。
“祁连”
“嗯”
“我爱你”
祁连像被定住。
他等这天等了多久?
等她爱上自己再等她说出来,像在一个黑暗没有尽头的隧道里永远看不到尽头,终于,看见了光明,这个梦境越来越不真实。
他低头亲亲她的头顶。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知道得早,我有眼睛会看,我有感觉,我不是蠢货,女人爱不爱我我能看出来。”
“骗人!你上次对我那么冷淡,还找了女朋友。”
“先起来,我衣服不干净。”
他看着她抬起头,才接着说:“那你用脑子想想,我一个惯常把你含在嘴里的人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淡?要是真冷淡就算了,为什么又不管不顾连夜要去照顾你?当时要是说我的肉能治好你的病,我肯定每天割给你吃。你倒是想想为什么。”
“因为你找了新女朋友但又觉得良心不安?我不知道,越来越看不懂你。”
“傻妞!对你我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但我发现这样不行,把你惯坏了,你把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的东西,不下点猛药你不会承认你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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