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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他!”
舒清扬放下手机,傅柏云还没反应过来,问:“为什么不是丁程?”
“还记得被小灰吞掉的圆东西吗?你说像纽扣的那个?”
“记得啊,怎么了?”
“张潇阳是怎么进入徐妹家的这部分暂且放下,他会双膝跪地导致头部被重击,是因为被小灰引到了卧室,发现了被塞在里面的方圆圆—既然凶手都藏好方圆圆了,本来是有机会离开的,可他为什么没走?”
“因为他想找到纽扣,那个东西很可能指证他杀人!”
“出事后我看过大家的衣服,对照前一晚的视频,没人掉纽扣,而且如果是丁程父子,他们不需要冒险特意找回纽扣,因为他们常去喂小灰,纽扣就算掉在徐妹家里也说得过去。”
“啊?你怀疑肖琳?”
舒清扬白了他一眼:“在这一点上,肖琳是很可疑,但那个东西作为衬衣纽扣大了一点,作为外衣纽扣又太小,我更倾向于它是个吊坠,你想想,那吊坠最有可能是谁的?”
“方圆圆的!可能是她和凶手撕打时掉落的。”
傅柏云有点明白舒清扬的意思了—那是方圆圆的吊坠,她平时总穿高领衫,外人看不到,唯有那次试穿婚纱时露出了坠子。丁程是方圆圆的未婚夫,他不可能没见过坠子,所以看到坠子又发怒的就只剩下丁健凯了。
“不会真的是那种狗血剧情吧?”
傅柏云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楚枫的,他急忙接听了,问:“你这么快就查到王金的问题了?”
“你当我飞毛腿啊,是dna鉴定结果出来了,丁程和丁健凯的不一致,他们的确是领养关系,还有,丁健凯和方圆圆的也不一致。”
傅柏云一边听一边看向舒清扬,舒清扬把手机夺过去,问:“冯雪雁呢?”
“她?她坚持不提供dna,还叫来律师交涉,有头有脸的人就是这么难搞,不过她那晚的确没回公寓,人证物证都有,没必要把时间花在和这种人扯锯上,对了,那小区还出……”
老胡在那头叫楚枫,楚枫说了句“回头聊”就挂了电话。
傅柏云听得清清楚楚,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我想象的那些狗血剧情都没发生。”
不悦的目光射向他,傅柏云问:“我说错了?”
“这不是剧情,是案件,我说的结论都是根据线索一步步推出来的。丁健凯从老板专用入口进了婚纱店,他在抄近路的时候,碰巧看到了方圆圆,他原本是要过去打招呼的,可是在看到方圆圆戴的吊坠后大发雷霆,并且方圆圆向肖琳隐瞒了这件事,所以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某种关系。”
“可是证据证明他们没关系啊。”
“调查的确需要证据,但如果太依赖证据的话,那会忽略更多重要的细节……”
话语半路打住,舒清扬愣在了那里,这句话是三年前夜枭对他说的,当初他正是因为过于以证据说话,导致夜枭在眼皮底下溜走,还被他劫持了人质。
以往都是他教夜枭侦查技术的,他没想到他从夜枭那儿也学到了相同的技巧,夜枭总说他们是同路人,或许没说错,否则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深刻,还拿来教导别人?夜枭就像是附骨之疽,在不经意的地方一点点影响着他。
想到这里,舒清扬的心不自禁地一抖,慌忙说:“忘记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那都是错的!”
“你还好吧?”
担心的话语传来,舒清扬回过神,勉强挤出个笑脸:“挺好的,挺好的。”
傅柏云觉得舒清扬一点都不好,因为他现在的脸苍白得可怕,像是见了鬼……不,他想,对舒清扬来说,夜枭比鬼可怕多了。
傅柏云转头看向四周,想确定是不是夜枭出现了,不过夜枭没看到,却看到了李一鸣,有两个人拉住他,像是在问话,他一脸惊慌,再配上洗剪吹造型,说他是好人还真勉强。
“这家伙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惹出麻烦来?”
傅柏云看不过去了,走上前,刚好李一鸣冲他跑过来,后面那两人跟着追,口中大喝“站住”。这气场再熟悉不过了,傅柏云以前在派出所工作,每次捉小偷都是这架势。
他慌忙掏出自己的证件,说:“警察,误会误会。”
那两个便衣看了傅柏云的证件,放松戒备,狐疑地打量李一鸣,问:“你朋友?”
“呃,”傅柏云觉得承认和洗剪吹是朋友,会拉低自己的格调,含糊道,“算是认识,出了什么事吗?”
“我们在做调查,看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就准备问问,结果他一见了我们就跑。”
傅柏云想到李一鸣会落下这么个病根,也有他的原因,便说:“他就这德行,搞艺术的人都神经兮兮的。”
他说完,又问李一鸣:“婚礼都取消了,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
“我这不是没事做嘛,以前丁程挺关照我这个小学弟的,我就想这么一走也太不仗义了,就准备溜达溜达,在小区打听下情况,说不定能帮到他。”
“打听情况是你该做的吗?你看你都打扰到我同事工作了。”傅柏云训斥道。
李一鸣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那两个便衣见没什么问题,打了招呼要离开,舒清扬追过来,问他们:“你们好像不是楚枫那科的吧?”
“我们是二科的,楚枫那边都快忙死了,哪顾得上这些小案子啊,所以就转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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