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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瑾没有带薛缭回宫,而是将他养在了宫外。
也因此,有人称薛缭为李怀瑾的外室:一辈子没名没分,一辈子又争又抢。】
“什么外室不外室……”
得意的笑散去,拧眉看着天幕,薛缭不满地嘟囔:“陛下和那些豢养外室,不敢带回家的糟老头哪里相似了?如何能以养外室来羞辱陛下。”
至于他,哪怕依照天幕荒唐戏谑的算法,他也自然不算是外室。
薛缭想。
顾何惟这个文臣心高气傲,霍悯之这个武官生死难料。只有他不一样,他是陛下最好用的刀,陛下的赞誉与他如影随形。君不见顾何惟自作自受,与陛下分道扬镳后,是谁取代了他的位置?
是他,是薛缭。
顾何惟啊顾何惟……想起什么,薛缭的指尖点了点手臂。
你到底什么时候被陛下厌弃,为他腾出位置呢?
薛缭最讨厌这些正人君子,明明和他干着一样腌臜的活,却能干干净净站在陛下身边,哪怕千百年后也受人赞誉。
【而这一养,就养了一年。
当时的李怀瑾已经被太祖看到,他有足够多的闲钱去养一个活生生的人,并让那个人过上很好的生活。
就像随意养了一只猫狗,李怀瑾将薛缭豢养在宫外的宅子,每个月都派人去给他送钱,却也没有主动过问薛缭的生活,只有薛缭执着的让人带信带话,见缝插针地想与李怀瑾交谈。
李怀瑾的性情的确温和。
若换一个人被薛缭这样缠上,恐怕早会厌烦。
可李怀瑾不仅没有,甚至会抽空看薛缭的信件,句句回应薛缭的话语。
也是因此,哪怕他从没有主动联系薛缭,薛缭也从不认为他轻视自己,藐视自己。】
缠上……吗?
李怀瑾想了想,似有些无奈。
他倒不认为自己是被薛缭缠上。
被父亲忽视着,虐待着长大。在薛缭的人生里,他大抵是他第一个可以交流,可以沟通。不会羞辱他,不会辱骂他,更不会莫名其妙就抄起什么打他的人。
李怀瑾不否认,自己当时的确有些同情薛缭。薛缭一如过去的他,甚至比过去的他更为惨烈。正因如此,他才会回应薛缭的信件,甚至给予薛缭安抚。
而他从不主动联系薛缭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当时的薛缭太过弱小,弱小到李怀瑾只能将他当做猫狗,无法提供给他任何帮助的猫狗。
【薛缭的性格其实很可怕。
偏激,病态,扭曲……幼时的苦难将他塑造成了这幅模样。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长大后自我修正,扭转自己的性格上的缺陷。薛缭亦是如此。甚至在得到李怀瑾的认可后,他有意放纵自己的偏激,放纵自己的病态,放纵自己继续扭曲下去。
因为李怀瑾需要他这幅模样,所以他成为。
总之,称呼薛缭为病娇疯批并没有问题,他的确是个疯子。而这样疯狂的他,早已在年少时便有了雏形。】
【对后妃来说,宫里宫外的联系一向很难。于皇子而言虽不至如此,却也有些阻碍。
因此,当时尚在宫中的李怀瑾与薛缭的联系并不多。直到他年满十四岁出宫立府,与薛缭的交集才变得多了起来。】
【或许是为了让薛缭不必为了他的花销感到负担。
在救下薛缭后,薛缭就得知了李怀瑾的身份。所以在知道李怀瑾将要出宫立府后,薛缭一路摸到了李怀瑾的府邸,只为了蹲守李怀瑾,与李怀瑾说上几句话。】
此言不假。
垂下环抱的双臂,薛缭看着天幕。
那年,陛下还不是太子,而是齐王。他在齐王府前等待了很久,等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又等到月亮落下,太阳初升……这才等到了陛下。
当时的他腿都麻了,起身时又过分激动,险些撞到陛下。
陛下却没有躲避,而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阿缭?”
那时,陛下这样唤他。
亲昵的称呼,想亲近的人。当时的薛缭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子会记得自己,激动到呼吸几近停滞。他语无伦次地对陛下说着话,具体说些什么,薛缭已不再记得——他当时的脑子几乎空了,自然记不住这几句话。
但他却记得陛下是如何安抚他的。
“阿缭,无事。我在这里,你可以慢慢说。”
过分温和的陛下蓄着笑,一双璀璨的眸子里满是他。
注视着那双眼,那年只有十三岁的薛缭第一次不是因巴掌红了脸。脸颊烧的滚烫,他不安地低了头,小声地对陛下说:“殿下……我很想你,所以来找你了。”
而陛下笑着道:“我也很想阿缭,来,进来说吧。”
现在的薛缭知道,在王亲贵胄的府邸周围蹲守,几乎是可以杀头的死罪。可陛下却从没有为难他,反倒带他进了齐王府,将他留在了齐王府。
看天幕说着那时的故事,薛缭显然有些怀念,但还是故作成熟道:“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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