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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他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梅镇绮抱着胳膊往边上坐。
易肩雪干脆直接把他挤到墙角了。
“没争气,你脾气好差呀。”她哼哼,“不许生我气,不许生我气,不许生我气。”
梅镇绮真是受不了她了。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人能治一治易肩雪?
……他反正是没见过。
也没想过。
“没生你的气。”他不得不开口,“是我脾气不好而已。”
易肩雪悄咪咪地笑了。
“没关系的,”她这会儿可大方了,“大师兄,我不嫌弃你脾气差。”
得了便宜还卖乖。
梅镇绮没好气地瞪她。
然而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一眼也没瞪起来,反倒是唇角勾起了,压也压不住。
师妹心满意足地躺回竹床上,竹床嘎吱一声响。
花无杞迷迷瞪瞪地醒了。
“师妹,你怎么躺到大师兄那边去了?”他揉着眼睛问,“你刚才不是另一头吗?”
梅镇绮脸都黑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躺到大师兄那边去了”?
这是当师兄说的话吗?不像话。
花无杞没得到回答,他也没在意。
他睡前喝了太多茶水,这会儿摇摇晃晃地去茅房了。
易肩雪没有睡。
至多还有一刻钟就轮到她守夜了,她睁着眼睛数竹床的经纬,数得十分认真。
“老三还没回来。”梅镇绮突然说,“不对。”
茅房离得很近,花无杞早该回来了。
易肩雪翻身起来。
“梁?”她问。
梅镇绮微微摇头,“不知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也许梁护军思来想去还是不信任小铜庐师兄妹,也或许是他们遇上了黑吃黑。
方今这世道,随便走两步都能遇上走偏门的,就连所谓走正路的人,也可以顺手走个偏门。
易肩雪去摘剑。
她没有什么惯用的武器,什么都能用,也什么都不喜欢。
倘若她能再破一道固瑕,有钢筋铁骨,那就不必武器了,以手作刀也胜过铁器。
易肩雪握紧剑柄的时候,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她立即抓住鲍使相的胳膊。
梁护军掐着花无杞的脖子走了进来。
“把使相放了,否则我就杀了他。”他厉声喝道。
萧瑟秋风一下吹进屋里来。
小铜庐师兄妹面面相觑。
他们都没动。
潘一纶被惊醒了。
“怎么回事?”他茫然地张望,随即便看到了被梁护军掐住的花无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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