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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锦想,李杳都能拒绝自立山头,放弃长老的身份,又怎么会想要一个在一个小小的大比上出风头。
只是她不想要出风头,其他人却想。
经历过参商城一事,多的是想要见见她庐山真面目的人。
奉锦看向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慢慢道:
“我爹呢?”
“掌门在议事厅与各位长老议事,此次议事,除了晚虞长老和外出捉妖的二长老外,其他长老皆在。”
黑衣少年道。
奉锦从台阶上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那些老头和老女人凑在一起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不要丢了九幽台第一宗门颜面的陈词滥调。
他长这么大,这些话没有听过百回,也有八十回了。
“拂柳,去凡间买些小孩喜欢的东西来,我要去虞山拜见一位故人。”
李杳不下山,那他便上山。
拂柳抬眼看着他,“师兄,虞山之上只有两位弟子,皆已经是元婴期以上的捉妖师,买些孩子喜欢的东西做什么?”
“投其所好。”
上次撞见李杳,李杳亲自带着那个孩子。
想必那孩子在她心里的分量不低,他既然想要李杳替他做事,自然就得想方设法地讨好拉拢她。
第158章这便是你修炼无情道的代价么
158.
西屋里,光线很暗,淡青色的床幔被放下,床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李杳体内的银丝蛊斗出了结果,雪色的银丝在红色的血液越加坚韧明亮。
密密麻麻的银丝在她身体纠缠交错,贪婪又肆意的舒展。
不属于她的灵力在畅通的筋脉里流转,修复着她腹部和肩部的陈伤。
李杳松开溪亭陟的唇,没再用溪亭陟的唇磨牙。
控制着筋疲力尽的身体起身,她刚要靠着墙壁,溪亭陟便一手托住了她的后背。
“墙上很凉。”
李杳一手推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地靠在墙上。
很凉。
凉得她乱糟糟的脑子都停滞了一瞬。
黑暗之中,李杳轻微喘息,用袖子擦了擦嘴唇。
冰凉的袖子摁压嘴唇,有些刺痛。
比起她这点刺痛,溪亭陟会比她更疼。
无尽的漆黑里,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温热的气息靠近她,嘴唇多了一抹温热,鼻尖也多了一抹血腥。
挣扎与纠缠之间,李杳又躺回了榻上,躺回了方才已经睡得温热的地方。
热气像蒸笼,将李杳包裹在方寸之地。
外面还下着大雪,只有这方寸之地是温热滚烫的。
“你体内的蛊为何不见了。”
他用灵力替李杳治伤,自然也就清楚李杳流转滞涩的灵力已经恢复了正常,原本被堵塞的筋脉也通了。
那作怪的蛊虫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杳躺在榻上,被汗水浸润的发丝紧贴在额角。
只有一只银丝蛊的时候,蛊虫可以藏在她的心脏里,也可以隐匿在血液之中,溪亭陟不会发觉。
李杳抬起眼,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清浅的眼珠被水浸润的发亮。
那亮黝黝的水面之下,是一汪冰封的幽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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