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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是那个数学竞赛的事儿。”陆萍从抽屉里抽出几张表格递给他们“这学期学校要给选拔出来参加竞赛的学生特训,咱们班就是你们仨。”
林恬和齐连忙上前接过表格,邵屿还是站在原地,手跟废了似的要抬不抬,还微微皱起了眉。
陆萍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把表格放在了桌边:“去不去当然是由个人自愿。但事关你自己的前途,不是儿戏,你最好还是自己考虑清楚。”
“行了,快上课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换座位的事,你俩也再考虑考虑。巴以都能坐在一起和谈,你俩认识不到一小时能有什么不能调和的矛盾。”
“换座位?!换什么座位?”刚刚走到门口的齐连又伸回了脖子,走到他俩面前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你俩要换座位啊,为啥啊。”
林听风面带微笑,声线委婉:“性格略有不合。”
“性、格、不、合?林听风,这个理由也未免太……我就是想给你个面子努力相信也很困难啊,你编也编个有点诚意的吧。”
齐连说完感觉空气里的温度下降了些许,邵屿所站的方向有两道阴森森的目光向自己看来。
林听风:“……”
诚意的理由就是弱小可怜但颜控的我不小心撞破了你们到了晚上就会变身的大神月黑风高夜出去“打猎”,为了不被咬死我只能有多远躲多远。
林恬说:“陆老师,那要不让林听风坐我们那儿吧,我后面的位置正好空着。”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耷拉着眼皮靠在墙边的邵屿闻言掀起眼皮扫了林恬一眼,随后目光带着玩味看向了林听风。
这是他们这个早上的第三次对视。
第一次是邵屿刚来学校,林听风带着满腔对学神的崇拜和对新同桌的向往猝不及防撞上了邵屿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然后双方都觉得自己大白天见了鬼。
第二次是数学课下课铃响的一瞬间,两个如坐针毡一整节课的人在一秒的默契对视后,一前一后、不约而同地走向了老师办公室。
这是第三次。
林听风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整个人莫名其妙,5秒后梗着脖子硬生生转了过去。
难道此人心理已经扭曲到看别人助人为乐都会被触发某种诡异机关的地步了?
“倒也不是没可能吧”林听风以一个纯种学渣的脑子思考着“好像那种智商卓绝的天才往往都有些匪夷所思的逻辑和爱好。”
“呃,他坐你们那儿个子高了点儿吧”齐连在这一眼万年的对视中好像领悟了什么,又想了想邵屿那价值千金的试卷和作业“那要不我跟你俩谁换个座位?”
林听风一个梗住,在心里感激涕零:齐连,你就是当代的雷锋。
邵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陆老师见他们内部协商好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出办公室的时候林恬拉住了林听风,小声说道:“你干嘛跟邵屿过不去啊。”
林听风看着这个聪明又热心肠的姑娘,在心里微微叹气:不是我想跟他过不去,只是已经来不及。
“哎也不算吧,就是他也不想跟我做同桌,何必勉强呢。”
林恬一双不算很浓的柳叶眉簇了簇:“邵屿就是看起来比较高傲,但其实人不坏的,而且还超级厉害。”
是,他厉害我是知道的。不过“人不坏”这个……强吻人家还甩锅的行为要是换张脸我可能会拉上万鹏追着他打十八条街。
林恬声音压低了些,继续说道:“而且,据说他们家还有亲戚是校董,当然这个是小道消息了,但就算不是他家也是很有钱那种,你刚来我们学校,还是尽量别得罪他。”
林听风:“……”
我说这大神怎么八校联考前不看书不学习跑去参加音乐沙龙这种不是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钱的活动。
林听风回到教室的时候,齐连已经麻溜儿的搬好了位置。大概是邵屿大神也十分留恋自己曾经的座位,所以最终的方案是林听风和齐连换位子。
林听风没多大意见,就是现在这个位子只能看到一半的窗户,另一半被墙挡住了,略微有些影响发呆的质量。
但是生命诚可贵,林听风半句话也没说就坐进了原来齐连的位置。他的新同桌是一个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男生,戴着眼镜,个子虽然不矮但有些瘦弱,而且闷不吭声,一个上午林听风没见他跟人讲过一句话。
“很好,省心。”有了邵屿的对比,林听风在心里毫不客观的给新同桌打了100分。
午休的时候,林恬来找林听风,问他要不要借自己的卷子订正一下。
很显然,她也已经听说了自己“300分”的丰功伟绩。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女生,她是来找邵屿的。
林听风跟林恬聊天的过程中顺带着看了一眼这姑娘,杏目樱桃唇,鹅蛋脸吊梢眉,长头发扎了个松松的高马尾,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非常典型的高中校花长相。
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兰馨。
她带了一个很精致的小礼盒送给邵屿,说是暑假的时候去国外玩买的。
然后邵屿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继续趴在桌上午休了。
东西也没有收。
林恬临走前跟林听风说好今晚回去把自己高一的笔记找出来明天带给他,又说如果有不会的可以去问她。兰馨把小礼盒放下就也走了,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林听风一眼,林听风觉得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冲她笑了一下。
在他的斜后座,邵屿深吸了一口气,他埋在手臂间的眼睛透过缝隙轻轻地眨了一下。
外貌协会害死人,我当时真是脑残了才会看上这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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