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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你不知道,”林听风看着邵屿,动作迟缓地拿出了一个本子,摊开,里面几张是撕碎后强行粘起来的老旧而稚嫩的乐谱。
邵屿怔住了,半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伸手将乐谱拿了起来:“这是……”
“赵无眠都跟我说了,”林听风咬咬嘴唇,小声道“你……你妈妈把它撕了之后,他正好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你姑姑就让他粘起来。”
邵屿:“……”
虽然但是,赵无眠为什么要去翻垃圾桶。
“他说他是因为有个新拆的玩具零部件找不到。”林听风看出了邵屿的困惑,解释道。
邵屿捏着那几张琴谱,这曾是他噩梦的根源,十年来萦绕在他心头不肯散去,可如今见到,却十分陌生。
那笔迹,那音符,那力透纸背的用力,竟都像是另一个人的。
“赵无眠把它给我,是想让我试试替你消除阴影,”林听风小声说“我……”
邵屿抬起头:“怎么了?”
“我昨天把它拿去给igor老师看了,我跟他说是我一个朋友小时后写的。”林听风一咬牙,直接交代了“他说这个谱子里很有天分,还坚持认为我所谓的朋友就是我自己。”
邵屿:“……”
说完之后,林听风终于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事终于说了出来。至于邵屿会不会生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随他去吧。
谁料邵屿的表情竟真的像被触动了,他喃喃道:“真的吗……”
“真的,他还说,是骂你的人自己是蠢……”林听风话到嘴边,改良了一下“是不懂音乐的;说你比我,甚至比他,都不差。”
“igor老师跟andreas不一样,他非常严厉,半个字的温情都没有,他说的一定是真话。”
邵屿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揉了揉林听风的脸,笑了:“我知道了。”
林听风对着邵屿的眼睛看了好久:“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邵屿再次拉起林听风的手亲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我终于解脱了。”
又过了片刻,食物适时地被送了上来。林听风心头负担一解,吃得大快朵颐。但这个夜晚,却还并没有结束。
邵屿今晚的话不多,像是在想些什么。
吃完从餐馆出来后,林听风拉着邵屿:“我们现在是回家呢,还说再走一会儿?”
邵屿亲了下他的侧脸:“你今天住校对吧。”
“嗯。”林听风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你跟我回家吧,”邵屿说“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去邵屿家,确切地说是去赵无眠家的路上,林听风一直有点莫名的忐忑。
毕竟平安夜跟男朋友回家这种事,怎么听怎么不纯洁,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邵屿又说得一本正经的,搞得好像他想歪了只能怪自己心思龌龊一样。
托平安夜的福,他俩到的时候任妍没回来,赵无眠也没回来。
月黑风高,孤男寡男,邵屿开灯的时候林听风心脏已经不可控制地砰砰跳了起来。邵屿打开了自己屋里的柜子,从中拿出上次那个没来得及包好的盒子递给林听风:“拆开看看。”
林听风一头雾水地打开:“!!!!!!!”
他颇为震惊地抬起头:“你怎么会有andreas18年前的签名专辑?”说着他继续拆,只见盒子里掉出了一张卡片,上面的英文句子与专辑上的是同一个笔迹。
邵屿深吸一口气:“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
“等会儿!”林听风突然打断了邵屿的眼睛,他瞪着眼睛,满脸狐疑“你让我先想想,你先别开口。”
片刻间,无数个过往在林听风的脑海里闪过。邵屿的天分,邵屿精神病一样的母亲,邵屿从未出现过的父亲,邵屿神似andreas的侧脸,邵屿姓邵。
andreas说他也姓邵。
林听风举着专辑沉思一秒,突然震惊:“!”
“不会andreas其实是你爸吧?!”
“……”邵屿叹了口气“不是。”
林听风一口气刚舒了一半,就听邵屿说道:“他是我舅舅。”
林听风:“?????????”
“任约老师,才是我的父亲。”
“??????”
“不是,”林听风现在满脑子浆糊,濒临崩溃“任约老师又是谁啊?”
邵屿沉默了一会儿:“igor老师的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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