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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s:“可是我真的挺喜欢他的。”
“喜欢有什么用?”凌枚看着他“这世间哪一对别离夫妻不是从喜欢开始的?决定两个人能不能走下去的,是这个人的本质。”
“任约的本质我就不说了。他是个杰出的艺术家这我承认,但他的私生活——当然,这是他的自由我不好置喙,可我绝不能看着你跳进火坑。”
andreas不是很有底气的反驳:“任约老师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
凌枚恨铁不成钢:“他比你大八岁啊!他想骗你太容易了!一个38岁的人可以跟一个46岁的人在一起,一个28岁的跟一个36岁的也可以考虑,但你一个18岁的跟一个26岁的就是不行!”
“你们差的不仅仅是这8年,更是人生阅历。你才刚进大学,他都工作好几年了,而且对待情感还是那样的态度,连任妍都不赞成你们在一起。”
“你不分手,迟早会被伤到体无完肤。”
这天,andreas沉默良久,最后说:“妈妈,你再让我想想吧,毕竟他这段时间对我真的很好,就算要分开我也要想一个合适的说法。”
茶室的外面,任约跟任妍相对无言。
任约双拳握紧,若不是为了弹琴没留一丁点儿的指甲,此刻掌心定然已是一道道的血痕。
他双眼通红,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凌枚说的每句话,他都无法反驳。
任妍跟这个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他大多时候是随意浪荡的,偶尔是严肃冷漠的,总归不会是这副样子。
半晌,任妍叹了口气:“当年劝你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这天晚上,任约依旧去了andreas的房间。
敲门的时候他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andreas显然也不打算跟他说什么,起码不是现在。只是他还太小,心又软,整个人看起来慌里慌张的,容易受惊。
任约看出来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很温柔地抱着他,把他揽在怀里,凑在他耳边时不时地亲一下。
andreas始终没开口让他离开,但任约也不敢往好了想。从他下午面对凌枚的反馈来看,这更像是一种弥补。
两个人在一起无言地抱了好一会儿,任约突然开口道:“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
andreas仰起头看他:“没有。”
任约点点头,又换了个让andreas更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然后说:“你应该知道,因为我外公没有儿子,我妈和任妍的妈妈为了家产继承,都选择了让孩子姓任。”
“但是任妍的父母是自由恋爱,感情很好,她爸对她姓任也没什么意见;我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关系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我很小的时候,他俩为了我姓什么经常大打出手。”
andreas不好评价任约的父母,只能凑上去在他喉结处亲了一下,作为安慰。
任约低头看着他笑了:“反正呢,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他俩就在闹离婚;之所以拖了几年纯粹是因为财产分割等利益问题。我没有怎么享受过家庭的关爱,也不是很相信爱情。”
“大约是我母亲对我期望过高、管得太严,我反倒是有了逆反心理,现在还算好一点,更小的时候是怎么疯狂怎么来,不知道是为了放纵还是报复。”
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但窗帘并未完全拉上,山谷的月光随着夜风在屋内歇脚。
andreas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却不敢回头,只是呼吸隐约急了些,嘴唇微微抖着。
任约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深吸一口气,翻过身在他的唇上浅尝辄止地亲了一下,颤抖着说:“宝贝,你才18岁,对你来说许诺终身或许是一件太遥远的事,你还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世界,可是我爱你。”
andreas瞪大眼睛,小声嗫嚅着:“你听见了……”
“你妈妈关于我的评价大体并没有错,选择权在你的手上,我不会干涉。”任约说完,在andreas的脸侧印下一吻,起身替他盖好被子,离开了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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